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清穿之清梦康岁
本书标签: 穿越  历史穿越 

第八章 五台疑云

清穿之清梦康岁

圣驾在昌平行宫休整一日后,继续西行。火场之事,康熙命纳兰明玦彻查,但表面看来只是烛台倾倒引发的意外,最终以“看守太监失职”草草了结。苏映雪心知其中有鬼,却也无从深究。

车队蜿蜒行进在燕山余脉,越往西,山势越险峻。时值隆冬,群山覆雪,道旁古松挂冰,天地间一片素白。苏映雪坐在医女马车上,掀帘望外,只见千峰万壑,如银蛇蜡象,壮美中透着肃杀。

温茯苓裹紧斗篷,呵出一口白气:“再有一日就到五台山了。听说山上有座‘清凉寺’,冬日里香火最盛,许愿极灵。”

“茯苓想许什么愿?”苏映雪问。

温茯苓脸一红:“也没什么...就盼着爹爹身体康健,太医院少些勾心斗角。”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孙院使和李院判近来斗得厉害,为了一味‘雪莲生肌散’的方子,闹得不可开交。”

苏映雪想起那日火场,孙李两位太医互相推诿的样子,心中了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太医院也不例外。

正说着,马车忽然停住。前方传来喧哗声,夹杂着马嘶人喊。苏映雪探头望去,只见队伍前方一片混乱,似是有车驾翻倒。

“我去看看。”她背起药箱下车。

原来是十三阿哥胤祥的车驾出了事故。山路结冰,车轮打滑,马车侧翻,幸而车速不快,胤祥只受了些轻伤,但拉车的马受惊挣脱,撞伤了路旁几个侍卫。

苏映雪赶到时,胤祥已被太监扶起,正拍打身上雪沫,眉头紧皱:“怎么驾的车?”

驾车太监跪地磕头:“奴才该死!路上有暗冰...”

“暗冰?”胤祥抬眼望去,山路中央果然有片不自然的冰面,在阳光下反着诡异的光。他示意侍卫长:“查查这冰。”

侍卫长蹲身查看,面色渐沉:“十三爷,这不是自然结冰,是有人泼水成冰。”他刮下一层冰屑,“水里有盐,化雪成冰,专等车队经过。”

蓄意破坏!众人色变。

胤祥冷哼一声:“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到五台山。”他转头看见苏映雪,神色稍缓,“苏医女来了正好,给受伤的侍卫看看。”

苏映雪应声上前,检查几位侍卫伤势。都是皮外伤,她简单包扎处理。轮到最后一个年轻侍卫时,她手下一顿——这人手臂伤口边缘发黑,脉象虚浮,分明是中毒迹象。

“你何时受的伤?”她问。

年轻侍卫茫然:“就刚才,被马蹄踏了一下...”

苏映雪撕开他衣袖,只见伤口处流出的血呈暗紫色,且有一股淡淡甜腥气。“不是马蹄踏伤,是毒镖。”她沉声道,用银针挑开皮肉,果然取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钢针,针尖湛蓝。

周围侍卫哗然,纷纷拔刀警戒。

胤祥接过毒针细看,面色铁青:“好手段!先泼冰翻车制造混乱,再趁乱放冷箭!”他环视四周,山路两侧林深雪厚,若有刺客潜伏,根本无从查起。

纳兰明玦闻讯赶来,查看现场后,下令加强戒备,车队加速前进,务必在日落前抵达五台山。

但刺客显然不止一路。接下来半日,车队又遭遇三次袭击:一次是滚木礌石,一次是冷箭齐发,还有一次竟是毒烟。幸而纳兰明玦调度有方,侍卫护驾得力,都未造成大伤亡,但也人人自危,气氛凝重。

苏映雪一直守在胤祥车驾旁。胤祥几次劝她回车休息,她都摇头:“民女既受十三爷所托,自当尽责。”

她注意到,几次袭击中,刺客的目标都很明确——除了胤祥,就是八阿哥胤禩。四阿哥胤禛的车驾一直安然无恙,裕亲王和恭亲王也未被波及。看来刺客是冲着查案之人来的。

日暮时分,五台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五峰环抱,寺庙林立,在夕阳余晖中如佛国净土。车队在山脚停下,康熙下令:今夜宿于“塔院寺”,明日再行登山礼佛。

塔院寺是五台山名刹,方丈率众僧早早迎候。寺院清幽,古木参天,钟磬声悠远,让人心神宁静。但苏映雪不敢松懈,她知道,越是宁静,暗处杀机越盛。

医女们被安排在寺中东厢的“药师院”。院里供着药师佛,药香袅袅,倒也应景。温茯苓收拾停当,拉着苏映雪去斋堂用饭,路上低声道:“我听说,皇上今夜要在‘文殊院’召见几位高僧讲经,阿哥们都得随侍。”

文殊院是五台山主寺,供奉文殊菩萨,位于半山腰,从塔院寺过去要走一段山路。苏映雪心中一动:夜黑风高,山路难行,正是行刺良机。

她匆匆用过斋饭,借口采药,独自出了药师院。夜色渐浓,寺中灯火次第亮起,僧人们在做晚课,梵唱声阵阵。她绕到寺后,寻了处僻静角落,从怀中取出寒月霜华扇。

这扇子她用得不多,一来太过显眼,二来耗力甚巨。但今夜情况特殊,有备无患。她凝神调息,将玉女心经与九阴真经内力缓缓注入扇中,扇面泛起淡淡白光,寒气逼人——这是“玄冥冰魄诀”的起手式。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传来脚步声。苏映雪收扇隐入阴影,只见两个太监提着灯笼引路,康熙帝缓步而来,身后跟着裕亲王、恭亲王、四阿哥、八阿哥和十三阿哥,再后是纳兰明玦等侍卫。

康熙一身常服,神色平和,与白日里威严判若两人。他在药师佛前驻足,合十礼敬。众阿哥随礼。

礼毕,康熙转向胤禛:“老四,山西的折子朕看了。你怎么看?”

胤禛躬身:“儿臣以为,当彻查。贪墨军饷,动摇国本,不可姑息。”

“彻查...”康熙轻叹,“牵一发而动全身啊。你可想过,若真查到底,会动多少人?”

“贪官污吏,动多少都不为过。”胤禛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康熙不置可否,又看向胤禩:“老八,你说呢?”

胤禩恭谨道:“四哥所言甚是。但儿臣以为,当以稳定为上。山西官场若震荡太过,恐影响边关防务。不如徐徐图之,先办首恶,余者敲打警示。”

这是温和派的做法。康熙点头:“也有理。”他忽然看向胤祥,“小十三,你觉得呢?”

胤祥没想到父皇会问自己,略一思忖,朗声道:“儿臣以为,四哥、八哥说得都对。贪官要办,但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不如明暗两手:明面上敲山震虎,暗地里收集证据,待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康熙笑了:“小滑头,两边不得罪。”他摸摸胤祥的头,“但理是这么个理。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掌握好。”

众阿哥唯唯称是。

苏映雪在暗处听着,心中暗叹帝王心术。康熙显然已有决断,问儿子们意见,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心思。

又说了几句,康熙起驾往文殊院。苏映雪待队伍走远,悄然尾随。她不敢跟太近,只远远缀着,确保能在出事时及时赶到。

山路蜿蜒,两旁古松覆雪,月光下如披银甲。康熙銮驾在前,侍卫环护左右,看似万无一失。但苏映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安静了,连鸟雀声都无。

行至一处山坳,两侧悬崖陡峭,前路狭窄。纳兰明玦忽然举手止住队伍,侧耳倾听。

“有埋伏!”他厉声喝道,“护驾!”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之声已至!无数弩箭从两侧崖上射下,密如飞蝗。侍卫们举盾格挡,但仍有数人中箭倒下。

“结阵!”纳兰明玦指挥若定,侍卫们迅速围成圆阵,将康熙和阿哥护在中央。

崖上跃下数十黑衣人,个个蒙面持刀,直扑御驾。纳兰明玦拔剑迎敌,剑光如练,瞬间斩倒三人。但刺客实在太多,且武功高强,侍卫渐渐不支。

苏映雪正要出手,忽然心念一动,绕到崖侧,施展轻功攀援而上。崖顶果然伏着几名弓弩手,正全神贯注向下射箭。她悄无声息靠近,寒月霜华扇一挥,寒气过处,几名弓弩手应声倒地,身上结了一层薄冰。

解决了远程威胁,她再向下望去,战局已变。刺客中忽然跃出一人,身形瘦削,出手如电,直取康熙!纳兰明玦挥剑格挡,竟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

“护龙卫!”纳兰明玦厉喝。暗处又跃出十余名黑衣人,装束与刺客不同,胸前绣金色龙纹——这是康熙的贴身暗卫,非生死关头不出。

护龙卫加入战团,形势稍缓。但那瘦削刺客实在厉害,掌风过处,侍卫如草芥般倒下。眼看就要突破防线,直取康熙——

苏映雪再不犹豫,纵身跃下,半空中扇面展开,一招“冰封千里”全力施为!霎时间寒风骤起,雪花倒卷,以她为中心,三丈之内温度骤降,地面结出薄冰。刺客们动作一滞,那瘦削刺客也身形微缓。

就是这一缓,纳兰明玦已抢攻上前,剑光直刺其咽喉。瘦削刺客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纳兰明玦胸口。纳兰明玦硬接一掌,吐血倒退,但剑尖也划破对方手臂。

借着月光,苏映雪看见那刺客手臂上有一道刺青——赤红色的火焰,中间一个“明”字。

赤霄盟!

刺客见势不妙,一声唿哨,余党且战且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护龙卫欲追,被康熙喝止:“穷寇莫追,保护阿哥要紧。”

清点伤亡,侍卫死七人,伤十五人;护龙卫死三人;刺客留下十二具尸体。康熙脸色铁青,但并未发作,只命纳兰明玦清理现场,加强警戒。

胤祥跑到苏映雪身边,见她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急道:“你受伤了?”

苏映雪摇头。方才那招“冰封千里”耗力太大,她此刻丹田空虚,经脉刺痛。但她强撑站立,目光落在那些刺客尸体上——他们手臂上都有同样的火焰刺青。

“是赤霄盟。”她低声道。

胤祥眼神一凛:“果然是他们!”

康熙走了过来,目光在苏映雪身上停留:“你方才用的什么武功?”

“民女家传粗浅功夫,让皇上见笑了。”苏映雪低头。

“粗浅功夫?”康熙似笑非笑,“能一招逼退赤霄盟长老‘火云掌’厉无咎的,可不算粗浅。”他顿了顿,“你救驾有功,朕记下了。李德全,赏。”

太监总管李德全躬身应诺。

康熙又看向胤祥:“小十三,你这个医女选得好。”说罢,转身离去。

胤祥吐吐舌头,对苏映雪悄声道:“父皇这是夸你呢。”

苏映雪却无半点喜色。康熙那句“朕记下了”,听着像是封赏,实则是警告——你的底细,朕知道。

回到药师院,温茯苓已等得焦急,见她回来才松口气:“听说遇刺了?你没受伤吧?”

“没事。”苏映雪勉强笑笑,盘膝调息。温茯苓见状,不再打扰,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门。

运功一个周天,内力稍复。苏映雪睁开眼,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她警觉地查看四周,门窗完好,送信人竟能悄无声息潜入,武功之高令人心惊。

拆开信,只有一行字:“子时,后山舍利塔,事关赤霄盟,独来。”

没有落款,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书。

苏映雪沉吟。这显然是陷阱,但“赤霄盟”三字让她不得不去。她将信纸凑到灯下细看,发现纸角有个极淡的印记——一朵兰花。

李如棠!

她果然也来了五台山。

子时将近,苏映雪换上一身夜行衣,将冰魄寒光剑缠在腰间,又备好金针暗器,悄然出屋。塔院寺后山有座舍利塔,据说是前朝高僧埋骨处,平日香客稀少,夜里更是僻静。

月黑风高,塔影森森。苏映雪伏在塔侧松树上,屏息观察。塔前空地上站着一人,素衣白裙,正是李如棠。她独自一人,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火光摇曳。

等了约莫一刻钟,不见他人。苏映雪飘身落下,落在李如棠三丈外。

“苏姑娘果然来了。”李如棠转身,笑容温婉,“我就知道,事关赤霄盟,你一定会来。”

“李小姐约我至此,有何见教?”苏映雪警惕四顾。

“不必看了,就我一人。”李如棠走近几步,灯笼映着她清秀的脸,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我知道你在查赤霄盟,也知道你在查通源钱庄。我还知道,这两者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映雪不动声色:“李小姐知道得不少。”

“家父是吏部侍郎,有些消息自然灵通。”李如棠将灯笼放在地上,“我也不绕弯子——赤霄盟在朝中有内应,位高权重。通源钱庄只是他们洗钱的渠道之一,真正的金主,在江南。”

“江南?”

“对,江南盐课。”李如棠压低声音,“赤霄盟勾结盐商,私贩官盐,牟利巨万。这些银子,一部分用来招兵买马,一部分则贿赂朝中官员,结成利益网。山西亏空案,只是这张网的一角。”

苏映雪心中震动。若李如棠所言属实,那这案子就太大了——盐课、漕运、军饷,还有朝中重臣,全部牵扯其中。

“李小姐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愿看着大清江山,毁在这些蛀虫手里。”李如棠神色郑重,不似作伪,“家父虽在吏部,但素来廉洁,不愿同流合污。可大势如此,独善其身谈何容易?苏姑娘,我需要盟友。”

“你想与我合作?”

“是。”李如棠直视她,“你有武功医术,我有消息人脉。你我联手,或能扳倒这张巨网。”

苏映雪沉默。李如棠的提议很诱人,但此人城府极深,难以信任。况且,她为何选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医女?

仿佛看出她的疑虑,李如棠道:“我选你,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方。八爷拉拢过你,四爷也找过你,但你都没答应。你只做你认为对的事,这一点,我很佩服。”

“李小姐过奖。”苏映雪顿了顿,“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李如棠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赤霄盟的信物,凭此可参加他们三日后的秘密集会。集会地点在五台山南麓的‘红叶山庄’,届时江南盐商、朝中官员、赤霄盟高层都会到场。我要你混进去,拿到他们交易的账册。”

苏映雪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刻着火焰纹和“明”字。“李小姐为何不自己去?”

“我目标太大,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李如棠苦笑,“而你,苏姑娘,在那些人眼里,只是个会点武功的医女,不足为虑。”

这话半真半假。苏映雪将玉佩收起:“我如何信你?”

“你可以不信。”李如棠坦然道,“但这是唯一能拿到账册的机会。错过了,赤霄盟就会销毁所有证据,到时候再想查,难如登天。”

远处传来钟声,子时正刻。李如棠提起灯笼:“信不信由你。三日后,红叶山庄,过期不候。”说罢,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映雪独自站在舍利塔前,手中玉佩冰凉。李如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这是个陷阱,还是真的机会?

她不知道。但红叶山庄,她必须去。

回到药师院,已是后半夜。温茯苓还没睡,坐在灯下发呆,见她回来,忙起身:“怎么样?”

苏映雪将见李如棠的事说了,隐去玉佩细节。温茯苓蹙眉:“李如棠此人,心思深沉,不可轻信。她父亲李侍郎在朝中虽无大恶,但也不是清流。她突然找你合作,必有图谋。”

“我知道。”苏映雪坐下,“但赤霄盟的线索不能断。红叶山庄,我必须去。”

“我陪你去。”

“不行。”苏映雪断然拒绝,“太危险。你留在寺中,若我三日后未归,就去告诉纳兰明玦或十三爷。”

温茯苓还要再说,苏映雪握住她的手:“茯苓,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若我出事,总要有人知道真相。”

这话说得沉重,温茯苓眼眶一红,重重点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温茯苓才去睡。苏映雪却无睡意,取出玉佩在灯下细看。玉质上乘,雕工精细,确是赤霄盟高层信物。李如棠如何得到此物?她在赤霄盟中又是什么身份?

越想越觉迷雾重重。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苏映雪警觉地靠近窗户,只听外面低声道:“苏姑娘,是我,萧雪臣。”

她开窗,萧雪臣如一片落叶飘入,身上带着夜露寒气。

“你怎么来了?”苏映雪诧异。

“听说你今夜去会了李如棠。”萧雪臣直截了当,“她不可信。”

“你知道?”

“李如棠的父亲李侍郎,表面清廉,实则与江南盐商往来密切。李如棠本人更是八面玲珑,周旋于各派之间。”萧雪臣沉声道,“她找你,绝非好心。”

苏映雪将玉佩递给他看。萧雪臣接过,只一眼就变了脸色:“这是赤霄盟长老令!她怎么会有?”

“她说要我去红叶山庄取账册。”

“红叶山庄...”萧雪臣沉吟,“那是赤霄盟在北方的重要据点,守卫森严。三日后确实有场集会,但绝不是取账册那么简单。”他抬头,“我陪你一起去。”

“你也要去?”

“我与赤霄盟有旧仇。”萧雪臣眼中闪过寒光,“朱玄翊杀我师父,此仇不共戴天。这次集会,他很可能亲自到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苏映雪理解他的心情,但...

“太危险了。你伤还没好全。”

“无妨。”萧雪臣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羁,“况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这话说得自然,苏映雪心头微暖。自穿越以来,她一直独来独往,虽有温茯苓这样的朋友,但终究隔着一层。萧雪臣不同,他们曾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好。”她不再推辞,“三日后,我们一起。”

萧雪臣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这是红叶山庄的布局图,我花了些功夫弄到的。你熟悉一下,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图纸画得详细,山庄结构、守卫分布、密道机关,一应俱全。苏映雪仔细记下,心中稍安。

“还有件事。”萧雪臣压低声音,“我查到,通源钱庄的幕后东家,是八阿哥的门人。”

胤禩!苏映雪心中一凛。若通源钱庄真是胤禩的产业,那山西亏空案、江南盐课案,乃至赤霄盟,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证据确凿?”

“钱庄大掌柜亲口招供,画了押。”萧雪臣道,“但现在还不能动他。八爷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没有铁证,扳不倒他。”

“所以需要红叶山庄的账册。”

“对。那账册记录了赤霄盟与朝中官员的所有往来,是铁证。”萧雪臣看着她,“但这趟浑水太深,苏姑娘,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苏映雪摇头:“既已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

萧雪臣深深看她一眼,忽然道:“你与我认识的女子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萧雪臣笑了笑,“或许是...你眼里有光,心中有火。这世道浑浊,多少人随波逐流,你却偏要逆流而上。”

苏映雪默然。她不是逆流而上,只是无法对不公视而不见。这是现代教育给她的烙印,也是她身为医者的良知。

上一章 第七章 銮驾惊风 清穿之清梦康岁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九章 红叶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