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妻斗
选拔结束后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彼时石乐茉莉正在后院练习新的防御术法——【灵光盾】，这是天行璇教她的第一个正经术法，要求将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透明的盾牌，虽然以她现在的灵力只能维持三息，而且强度连普通石子都挡不住，但至少是个开始。
她已经失败了十九次。
第二十次尝试时，她终于感觉到灵力在身前形成了某种“屏障”感，虽然看不见，但确实存在。她兴奋地转头想告诉天行璇，却发现天行璇不在——她临时被家主叫去商议事务了。
就在这时，青禾匆匆跑来。
“少夫人，”她脸色有些发白，“南宫家族的人来了，说……说要见您。”
石乐茉莉一愣：“见我？”
“嗯。”青禾点头，“是南宫家的三小姐，南宫舞。她说……要和您‘妻斗’。”
“妻斗？”石乐茉莉完全没听过这个词。
青禾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是霓华国贵族之间的一种传统，两个家族的妻子之间进行友好切磋，既展示家族实力，也增进彼此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通常都是实力相当的人才会进行。南宫舞是出了名的天才少女，属性总和超过三百，十六岁就掌握了七种中阶神术。她找您妻斗，明显是……故意的。”
石乐茉莉明白了。
这是冲着她来的。
“璇呢？”她问。
“少主还在议事厅，南宫家的人直接来了璇玑院，说要先见您……”青禾话没说完，院外已经传来喧哗声。
“怎么，天行家的少夫人连见客的胆量都没有吗？”
一个清脆但透着骄纵的女声传来。
石乐茉莉深吸一口气，放下练习用的木桩，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院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身穿火红长裙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精致，但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满是不屑。她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都是南宫家的打扮。
“你就是石乐茉莉？”红裙少女上下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听说你属性全一，是真的吗？”
石乐茉莉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真有意思。”南宫舞走近两步，“天行璇那种眼高于顶的人，居然会娶一个废材当妻子。我还以为她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身后的随从发出一阵低笑。
青禾脸色难看，想说什么，被石乐茉莉轻轻拉住了。
“南宫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石乐茉莉问，声音很平静。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南宫舞歪着头，“想和你‘妻斗’呀。怎么，不敢？”
“为什么找我？”石乐茉莉看着她，“南宫小姐是天才，我只是个初学者，实力差距太大，妻斗没有意义。”
“谁说没意义？”南宫舞笑容更盛，“我就是想看看，天行璇选中的妻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说……她根本就是饥不择食，随便找个人凑合？”
这句话刺得太狠，连青禾都忍不住了：“南宫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南宫舞挑眉，“我说错了吗？属性全一，成长值一，这不是废材是什么？天行家好歹是霓华国前五的家族，让这种废材当少夫人，不怕被人笑话吗？”
她顿了顿，看向石乐茉莉：“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我们只比基础术法，不用武器，不用高阶神术。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就算你赢。怎么样，够公平吧？”
石乐茉莉沉默。
她知道不该答应。
实力差距太大了，答应就是自取其辱。
但如果不答应……
“怎么，连十招都不敢？”南宫舞叹了口气，“看来天行璇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嘛。真不知道她看上了你哪一点，难道是这张脸？确实挺清秀的，可惜啊，神术的世界不看脸，看实力。”
她转身要走：“算了，当我没来过。不过以后霓华国的贵族圈子里，恐怕会多一个笑话——天行家的少夫人，连十招都不敢接的废材。”
“等等。”
石乐茉莉开口。
南宫舞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怎么，改主意了？”
“时间，地点，规则。”石乐茉莉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明天上午，东院演武场。规则我刚才说了，只比基础术法，不用武器，十招为限。”南宫舞笑道，“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让你太难堪。”
她说完，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青禾急得快哭了：“少夫人！您怎么能答应呢！那个南宫舞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说是十招，她肯定会……”
“我知道。”石乐茉莉打断她，“但我没得选。”
她转身回院，脚步有些虚浮。
不是怕。
是气的。
南宫舞那些话，每一句都在羞辱她，羞辱天行璇。
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废材，但不能忍受别人说天行璇“眼光差”“饥不择食”。
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是她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人。
哪怕她现在还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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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璇回来时，已经是傍晚。
她听说南宫舞来过的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让你妻斗？你答应了？”
石乐茉莉点头：“明天上午，演武场。”
天行璇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怒火：“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石乐茉莉低下头，“她说你眼光差，说你饥不择食。”
天行璇愣住了。
她看着石乐茉莉，看着这个明明很害怕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少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傻瓜。”她伸手把石乐茉莉拉进怀里，“别人说什么，重要吗？”
“重要。”石乐茉莉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别人那样说你。”
天行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好，那就比。”
石乐茉莉抬头：“你不阻止我？”
“我阻止有用吗？”天行璇苦笑，“你都答应了。而且……你说得对，有些事不能退。退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松开怀抱，认真看着石乐茉莉：“但是茉莉，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撑不住，就认输。”天行璇说，“不要硬撑。南宫舞心高气傲，可能会下重手，我不想你受伤。”
石乐茉莉点头：“我答应你。”
“还有，”天行璇顿了顿，“今天晚上，我教你一个保命的术法。”
“什么术法？”
“【瞬步】。”天行璇说，“瞬间移动一小段距离的步法。虽然以你现在的灵力，最多只能移动三尺，而且用过一次就会耗尽所有灵力，但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她拉起石乐茉莉的手：“走，去后院，我现在就教你。”
那一晚，璇玑院的灯亮到深夜。
天行璇教得很仔细，石乐茉莉学得很拼命。
【瞬步】的原理很简单——将灵力瞬间爆发于双腿，强行突破空间限制，完成短距离位移。但实际操作起来极其困难，因为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灵力聚集、爆发、控制三个步骤，稍有差错就会伤及脉络。
石乐茉莉失败了四十七次。
第四十八次时，她终于勉强成功了——身体向左移动了大约两尺，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天行璇眼睛亮了。
“很好！”她扶住石乐茉莉，“两尺足够了。记住这个感觉，明天如果真的危险，就用这招。”
石乐茉莉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湿透，但眼睛很亮：“嗯！”
“今天就到这里。”天行璇抱起她，“去洗澡睡觉，好好休息。”
“可是我还想再练几次……”
“听话。”天行璇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恢复，不是练习。”
石乐茉莉这才乖乖点头。
洗澡时，她发现腿上有多处细小的淤青——那是灵力爆发时冲击脉络留下的。不严重，但密密麻麻，看着有些吓人。
她没告诉天行璇。
怕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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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石乐茉莉照例去了后院。
老人已经在等她了。
“听说你今天要和人比试？”他开门见山。
石乐茉莉点头：“南宫舞，妻斗。”
老人沉默片刻：“有把握吗？”
“……没有。”石乐茉莉老实说，“我只学了几个基础术法，灵力也少得可怜。”
“但你还是答应了。”
“嗯。”
“为什么？”
石乐茉莉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想让璇被人笑话。”
老人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很普通的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符文。
“戴上。”他递给石乐茉莉。
“这是什么？”石乐茉莉接过。
“一个简单的护身符。”老人说，“关键时刻，能帮你挡一次攻击。但只有一次，用完了就碎了。”
石乐茉莉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老人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就当是……师父给徒弟的礼物。”
石乐茉莉愣住：“师、师父？”
“怎么，不愿意？”老人挑眉。
“愿意！当然愿意！”石乐茉莉用力点头，眼睛有些发热，“谢谢师父！”
老人摆摆手：“别急着谢。今天的比试，我教不了你什么战术，因为你会的太少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南宫舞是火属性灵力，擅长快攻，但耐力不足。她的弱点是下盘不稳，因为修炼的是轻灵路线，重心偏高。如果她对你用火系术法，不要正面硬抗，往她左侧闪避——她左肩有旧伤，转向会慢半拍。”
石乐茉莉仔细记下：“我记住了。”
“还有，”老人说，“不要想着赢。你的目标是撑过十招，仅此而已。所以，不要攻击，只防守和闪避。把你的【感应术】开到最大，预判她的动作。把你的【轻身步】用到极致，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了，用【灵光盾】硬抗，或者用天行璇教你的【瞬步】保命。”
他看着石乐茉莉：“记住，活着比面子重要。”
石乐茉莉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去吧。”老人说，“我在藏书阁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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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演武场，比选拔那天还热闹。
南宫家族和天行家族虽然表面和睦，但暗地里一直在较劲。南宫舞挑战天行璇的妻子，这种好戏自然不会有人错过。
观众席几乎坐满了，连一些平时闭关的长老都来了。
石乐茉莉到场时，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还有天行璇平静但深处藏着担忧的目光。
她走到演武场中央，南宫舞已经在等她了。
今天的南宫舞换了一身火红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看见石乐茉莉，她笑了：“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答应过的事，我不会食言。”石乐茉莉说。
“很好。”南宫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开始吧。放心，我说十招就十招，不会多，也不会少。”
她顿了顿：“不过，如果你连十招都撑不过，那也不能怪我，对吧？”
石乐茉莉没接话，只是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防御姿态。
她将【感应术】开启到最大。
瞬间，整个演武场的灵力波动在她感知中清晰起来——
观众席上密密麻麻的灵力源，强弱不一。
南宫舞体内熊熊燃烧的火属性灵力，炽热而狂暴。
还有……演武场角落，一股微弱但极其凝实的灵力波动。
石乐茉莉心中一动。
是老人。
他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准备好了吗？”南宫舞问。
石乐茉莉点头。
“那就——第一招！”
南宫舞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只是简单的一拳。
但拳头上包裹着赤红的火焰，空气被烧得扭曲，发出嗤嗤声响。
【火拳】——最基础的火系攻击术法，但在南宫舞手中，威力足以击碎岩石。
石乐茉莉没有硬抗。
她向左侧闪避——不是老人的建议，而是【感应术】告诉她，这一拳的轨迹偏向右侧。
火拳擦着她的衣襟而过，高温灼得皮肤生疼。
但她躲开了。
观众席发出一阵低呼。
“运气不错。”南宫舞挑眉，“第二招！”
这次是双拳齐出，两道火焰呈钳形包夹。
石乐茉莉向后急退，同时将灵力灌注双腿，【轻身步】开启。
她的速度提升了一成，勉强从两道火焰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衣角被烧焦了一小块，但人没事。
“第三招！”
南宫舞似乎不耐烦了，双手结印，身前凝聚出三颗火球，成品字形射向石乐茉莉。
【火弹术】——比【火拳】更灵活，更难躲。
石乐茉莉瞳孔一缩。
她感觉到这三颗火球的轨迹在不停变化，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硬扛？
以她的【灵光盾】强度，一颗都扛不住。
躲？
无处可躲。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定——
不退反进。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向着三颗火球冲了过去。
“她疯了？！”有人惊呼。
但石乐茉莉没疯。
她用【感应术】“看”到了火球之间的微小空隙——因为南宫舞的控制还不够完美，三颗火球的轨迹有千分之一息的错位。
她抓住了那个错位。
身体如游鱼般从两颗火球的夹缝中穿过，第三颗火球擦着她的后背飞过，衣服被烧出一个大洞，后背火辣辣地疼。
但她穿过去了。
而且距离南宫舞，只有三丈。
南宫舞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有意思。”她笑了，“看来你不是完全的废材嘛。第四招！”
她不再留手。
双手快速结印，空气中的火元素疯狂聚集。
“是【火鸟术】！”有识货的观众惊呼，“南宫家的招牌中阶术法！不是说好只用基础术法吗？”
天行璇脸色一沉，就要起身阻止。
但石乐茉莉对她摇了摇头。
她能应付。
至少……她想试试。
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展翅的火鸟，翼展超过一丈，炽热的高温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在扭曲。
火鸟长鸣一声，扑向石乐茉莉。
这次是真的无处可躲了。
火鸟的覆盖范围太大，速度太快，以石乐茉莉的【轻身步】根本逃不出去。
她只能硬扛。
【灵光盾】！
她将全部灵力灌注到身前，凝聚出一面透明的盾牌。
很薄，很脆弱，像肥皂泡一样。
火鸟撞了上来。
盾牌瞬间破碎。
但石乐茉莉没有后退。
她在盾牌破碎的瞬间，向右侧扑倒——不是老人的建议，而是她自己的判断。
火鸟的大部分冲击被盾牌挡住了，但余波仍然扫中了她的右肩。
剧痛传来，她感觉右肩像是被烙铁烫过，衣服瞬间烧焦，皮肤起了一片水泡。
但她躲过了致命一击。
而且，她落地的地方，距离南宫舞只有两丈。
“第五招！”南宫舞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没想到石乐茉莉能撑到现在。
双手再次结印，这次是【火环术】——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一圈火焰冲击波，无死角攻击。
石乐茉莉瞳孔骤缩。
这招真的躲不开了。
火焰冲击波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而且……
她看到南宫舞结印时，左肩的动作有明显的滞涩。
老人说的是真的。
就在火焰冲击波即将爆发的瞬间，石乐茉莉做出了决定——
【瞬步】！
灵力在双腿瞬间爆发。
她的身体向左前方移动了两尺半。
不是最好的方向，因为左侧有火焰余波。
但这是唯一能接近南宫舞的方向。
火焰冲击波擦着她的身体爆发，高温灼得她浑身剧痛，但她咬牙忍住了。
而且，她成功突进到了南宫舞身前一丈。
南宫舞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石乐茉莉还有这种手段。
“第六招！”
她不再结印，而是直接一掌拍出——【烈焰掌】，近战火系术法。
这一掌太快，太突然。
石乐茉莉来不及躲，也来不及再用【瞬步】。
她只能抬起左臂硬扛。
掌力及身的瞬间，她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热。
一层微弱的白光从玉佩上亮起，挡在了手掌前。
“咔嚓。”
玉佩碎了。
但掌力也被抵消了大半。
剩余的力道仍然拍在了石乐茉莉左臂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左臂剧痛，可能骨折了。
后背、右肩、全身都在疼。
但她还活着。
而且……她数着。
第六招。
还有四招。
“茉莉！”天行璇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够了！认输！”
石乐茉莉艰难地爬起来，用没受伤的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天行璇，摇了摇头。
还不够。
她答应了十招。
还有四招。
南宫舞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石乐茉莉，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敬意？
“你比我想象的能扛。”她说，“第七招。”
这次她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双手开始结一个复杂的印。
空气中的火元素疯狂涌动，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流。
“是【火凤燎原】！”有长老惊呼，“南宫家的高阶术法！南宫舞你疯了？！这是妻斗，不是生死战！”
但南宫舞没停。
她的眼中燃着炽热的战意。
她想知道，这个属性全一的废材，到底能撑到哪一步。
石乐茉莉看着那越来越恐怖的灵力波动，心里一片平静。
她知道自己扛不住这一招。
但她没想过认输。
她闭上眼睛，将【感应术】开启到极限。
感知南宫舞的灵力流动，感知术法的成型过程，感知……那个唯一的破绽。
在【火凤燎原】即将成型的瞬间，南宫舞的左肩再次出现滞涩。
虽然只有千分之一息。
但足够了。
石乐茉莉动了。
不是躲，不是防，而是——
攻。
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施展了唯一学过的攻击术法。
【微光弹】。
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银光，从她指尖射出。
目标不是南宫舞，而是她左肩前方三尺的空气。
那里是【火凤燎原】术法结构的节点之一。
银光命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银光太弱了，弱到连一片树叶都打不穿。
但南宫舞的脸色变了。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术法结构……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紊乱。
就像精密钟表里，一颗沙粒卡进了齿轮。
虽然不足以让术法崩溃，但足以让它的成型延迟一瞬。
而这一瞬，让石乐茉莉完成了闪避。
她向左侧扑倒，滚出三丈。
【火凤燎原】在她原本站立的地方爆发，火焰冲天而起，将青石板烧成了熔岩。
但石乐茉莉躲开了。
虽然被余波扫中，虽然身上又多了一片烧伤。
但她躲开了。
“第八招……”她喘息着，再次站起来。
全身都在流血，左臂软软垂着，右肩一片焦黑。
但她站得很直。
南宫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赢了。”
石乐茉莉愣住。
观众席也愣住了。
“十招还没到……”石乐茉莉说。
“不需要了。”南宫舞收起灵力，火焰散去，“你能撑到第八招，能看破我的弱点，能在我用出【火凤燎原】的情况下活下来……已经够了。”
她顿了顿：“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你不是废材，至少……不是普通的废材。”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着石乐茉莉：“替我向天行璇带句话——她的眼光，不差。”
说完，她带着南宫家的人离开了。
演武场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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