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开莺儿的手,扶住门框:「这茶……有问题……」
露种一惊,再看莺儿神色慌乱,立刻明白过来。
她扶住梁晗,厉声对莺儿道:「你给六爷喝了什么!」
莺儿转身想跑,被露种一把抓住手腕。
就在这会,我正好回府。
一进院子就看见书房门口乱作一团,梁晗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露种死死抓着莺儿,莺儿拼命挣扎。
「怎么回事?」我快步上前。
露种急道:「大娘子,这贱婢在六爷茶里下了药!」
我心中怒极,却强自镇定:「云栽,去请大夫!露种,把莺儿捆了关进柴房!翠枝,扶六爷进屋,用冷水擦身!」
一番忙乱后,大夫来了。
诊脉后,大夫脸色凝重:「六爷中的是『春风渡』,药性极烈的催情药,好在用量不大,又发现及时,用冷水敷额、多饮清茶,两个时辰后药性自解。只是……」
他顿了顿:「这药若女子误服,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向露种,她脸色发白——那盏茶,本该是她去送的。
送走大夫,我去了柴房。
莺儿被捆着手脚,缩在墙角。见我进来,她扑过来哭求:「六奶奶饶命!奴婢……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是大奶奶……是大奶奶让奴婢这么做的!她说只要奴婢成了六爷的人,就抬奴婢做姨娘……」
「所以你就敢给主子下药?」我声音冰冷,「你可知,若今日被露种误饮了那茶,她会是什么下场?若六爷药性发作,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他又会如何自处?」
莺儿哭得梨花带雨:「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你的错,自有家法处置。」我转身离开,「露种,看好她。」
第二日一早,邵氏闻讯赶来。
她一进院子就骂莺儿:「好个不知廉耻的贱婢!我好心送你过来伺候,你竟敢做出这等下作事!」又转向我,赔笑道,「六弟妹,是我识人不清,这丫头既然犯了错,发卖了就是,何必动气?」
梁晗药性已解,但脸色苍白。
他冷眼看着邵氏:「大嫂,莺儿是你送来的人,她敢下药,难道不是有人授意?」
邵氏笑容僵住:「六弟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
「是不是怀疑,大嫂心里清楚。」我接口道,「昨日大夫说了,那『春风渡』药性猛烈,京城只有三家药铺有售,要不要一一查问,看看是谁买的药?」
邵氏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六弟妹说笑了,一个丫鬟,发卖了就是,何必闹大?」
「闹大?」梁晗起身,目光如刀,「她今日敢给我下药,明日就敢给我下毒,这样的人,发卖了事?大嫂未免太轻纵了。」
邵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最终,莺儿被打了三十板子,关在柴房等发卖。
但事情还没完。
我知道邵氏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她再出阴招,不如主动出击。
几日后,我让云栽在厨房「无意」间透露:六爷因莺儿之事,与大奶奶生了嫌隙,这几日都不去大房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