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谢凛，盲眼的睫毛垂下，像被风吹蔫的蝶翼。

慕容砚没太在意，想这做什么生意可以挣钱，院门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是二皇子的随从，把院外的柴堆掀翻了，柴枝砸在墙上，震得窗棂直晃。

“二皇子说了，皇叔既然‘瞧不上’他的孝心，往后这院子的月供，就都按‘清淡’的来——每月半袋糙米，够两位‘享福’了。”随从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刻薄，“还有，这破院子的门，往后不许随便开。”

慕容砚那里受过这气，刚要站起来，和他们打一架，却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傻子。

慕容砚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这是什么老鼠啊！好大的动静啊！”

“凭什么让他欺负？”慕容砚咬着牙，心里想，却在触到谢凛紧绷的小臂时，突然冷静下来“我怎么忘了，这是皇上赐婚，皇上不同意也和离不了啊！”

谢凛没接话，只是摸索着从轮椅暗格里，摸出几个铜板。

“这是以前……宫里母妃的小太监偷偷给的，”他把钱塞进慕容砚手里，指尖蹭过他的掌心，“门口有买包子的，你自己去买这吃吧！”

谢凛，想到那是母妃留下的人，要不是他自己怕已经饿死了。

当晚，苏晚卿的贴身侍女悄悄翻墙送了个小包裹过来，里面是几两碎银和一张纸条，字写得很轻：“二皇子要断月供，这些银钱先应急，勿声张。”

慕容砚看着纸条，问“这是什么啊！”

苏晚卿为什么帮我们？慕容砚，怎么想都不明白，戳了戳谢凛的胳膊。

谢凛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当年她父亲获罪，我递过一封求情折，没保住苏家，只保了她一命。”

所以这是在还情，还有半分报恩的意思。

第二天，慕容砚，乔装打扮一番出去了，走在路上不少人回头看，“那个女的是谁家的，长那么好看”

“没听说，谁家小姐那么好看，不过她和明熙君主比不分上下了”

“她去的方向是桃花潭那边是要参加选美吗？”是的慕容砚，打扮成了女人也的确要参加选美，谁叫有钱呢！

慕容砚刚走到桃花潭边，就被一阵香风卷着的议论声围住了。岸边搭着临时的彩台，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对着水面理鬓角，见她走来，都停了动作——她穿了身素色的襦裙，没戴珠钗，可眉眼亮得像浸了水光，站在人群里，竟比那些插金戴银的更惹眼。

“这是谁家的姑娘？看着眼生得很。”

“怕不是哪个小吏家的吧？也敢来凑选美的热闹？”

慕容砚没理会，径直走到登记处，从袖里摸出苏晚卿给的碎银，往桌上一拍：“报名。”

管事见了银子，眼睛一亮，刚要登记，却被个娇俏的声音打断：“等等——选美要查户籍的，你连个名帖都没有，凭什么报名？”

说话的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姐，柳眉高挑，正用帕子掩着嘴笑，“莫不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想混进宫里攀高枝？”

慕容砚挑眉：“选美规矩里，哪条说必须有户籍？”她指了指彩台旁的告示，“只说‘容貌秀丽者皆可参选’，我长得不好看？”

周围顿时有人笑出声——她站在日头下，皮肤白得像玉，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素净的打扮，却比谁都夺目。

侍郎小姐气红了脸，刚要发作，却见远处来了队侍卫，为首的正是二皇子谢景琰。他显然是来看热闹的，目光扫过慕容砚时，就有想把她纳入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