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见？

透过云层向下俯览，可以看到一队小黑点举着火把正在山谷间前行。肖瑶身上披着那块熊皮，虽为御寒，但披得漫不经心，几乎要掉落下来。四下里，眼见树木繁茂，并未有什么异常。秉烛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伸出手。纪严将罗盘递上去。罗盘指针“滴溜溜”转个不停，完全没了方向。其他飞羽卫看了都不寒而栗。

肖瑶凑了上来，不屑道：你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回去吧，还能睡个好觉

秉烛压根没看她，阴着脸说

秉烛布阵

飞羽卫们默契的散开，手法娴熟地点朱砂、设红线、埋令旗、做法阵。

秉烛这里是清源山腹地，百年来一直妖气冲天。我们夜观星象，近日会有大妖出没，调动州府兵就是为了擒拿大妖……

巨大的藤蔓开始抽动，上面的泥土青苔纷纷剥落。所谓藤蔓竟是一条花白相间的巨蟒……飞羽卫们看到妖物现身全都动容。秉烛手中的佩刀发出嗡鸣

秉烛秉烛一把握住刀柄说：别急，待它现了真身。

飞羽卫说：这林子里还有大妖，跟我们回去你才能保住性命！突然，一声猫叫，白色小猫蹿出来，拦在路中央。肖瑶怕踩到小猫，放慢了脚步，两个飞羽卫终于抓住了她。

肖瑶肖瑶挣扎说：放开我！

那小猫原地打滚，变成了一个白袍的英气少年。少年一张嘴，亮出满口的獠牙，掌风似刃，很快将两名飞羽卫打到。肖瑶又想跑，少年拦在她面前。

少年满脸稚气，表情却很凶悍，说话也是奶凶奶凶的说：果然是你，你居然还敢来？！

肖瑶肖瑶吓得身子僵直说：我，我也不想来。

少年的鼻尖几乎要贴在肖瑶脸上，肖瑶的头发丝触到了他的鼻子。少年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突然变了个身态，像只小猫一样在肖瑶身边嗅来嗅去。肖瑶不明所以。少年再开口，神态和腔调都变了，像个毒舌的女孩。

少年厌弃道：你不是宁安？宁安不会让自己这么臭的。肖瑶被气结，张口回怼。

肖瑶臭的不是我，是你——嘴臭，讲话才会如此难听！少年看到她怀里隐隐有光闪现。

少年说：已经百年了，你还不能放过君上吗？把他还给我！

肖瑶肖瑶紧紧捂着怀里的石卵说：你干什么，这是我的。

少年目露凶光，正要硬抢，那弑妖刀突然凌空飞了过来，直劈少年。

少年的身体倒悬出去，再翻身落下已经拉开了距离。秉烛率飞羽卫赶到，弑妖刀又重新回到了他手里。秉烛说：果然，大妖刚刚现身！少年一声猫叫，亮出利爪，身后隐隐有光芒闪现。秉烛一挥手，飞羽卫与他一起冲上去，结队围攻少年。肖瑶趁乱又顺着山路继续开溜。少年发现肖瑶要跑，大喊：别想跑！把君上还回来！

秉烛秉烛抽空回头一瞧说：快回来！嫌死的不快吗？

肖瑶肖瑶闻声跑得更快了，结果眼前竟是一处悬崖，没有路了。抬头是皓月当空，月中突然幻化出一个人形，仙子剜心娘子袅袅飘落。那仙子美得不可方物，身上带着佛光，梵音袅袅竟让肖瑶也看得呆了。

仙子柔声道：放心，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少年看到那仙子现身，吓得脸上变了颜色。除了秉烛，其他飞羽卫被佛光照耀，望向仙子，目光所及，如着魔一般，纷纷扔了武器，面露笑容。秉烛捧出罗盘，罗盘竟瞬间崩碎！这是恒古未见的大妖现身了！仙子在半空中缓缓伸出了手，她的笑容让人感觉只要拉上她呼，就是牵住了永恒的喜乐吉祥。飞羽卫们张着胳膊向着仙子走去。纪严喃喃说：菩萨，收了我吧！肖瑶也失了心智，掏出怀里的石卵双手递了上去。少年大叫一声，瞬间移动到肖瑶面前，用身体挡住了肖瑶的视线。

少年说：别听！别看！肖瑶视线受阻，神智稍微清醒，赶紧把石卵又塞回怀里。仙子眉头一皱，脸上变了颜色，身后的光芒突然变得炙烈起来。剧烈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飞羽卫们都清醒过来，用手遮挡眼前的强光。秉烛也横过刀身遮挡强光。猫少年运功抵挡眼前的强光。仙子脸上温怒，发出的强光更盛了。悬崖上发出一声巨响，炸得烟尘四起。猫少年、肖瑶连同被炸飞的乱石树木一起跌落悬崖。石卵被甩了出来。

石卵在半空中旋转，吸收着血滴，光芒越来越强烈。待光芒散去，石卵已幻化成先前的墨衣少年红烨。他闭着眼睛盘腿打坐，周身有符文环绕。红烨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还在坠落的肖瑶，向他伸出求救的手。红烨着到眼前的肖瑶，目光中全是忧伤。

红烨宁安，你还是不能放过我……

肖瑶的手捞了捞，划过红烨的衣襟，最终也没能拿抓住他，继续向黑暗中坠落。红烨望着自己脚下坠落的肖瑶渐行渐远，终是不忍，甩衣袖飞身下落。二人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绝望的肖瑶突然感觉身体被拖住了，她睁开眼睛。红烨近在眼前。红烨揽着肖瑶，跃上一棵随她们一同坠落的树干。他的手搭在树干上施法。树根竟变成了鱼尾，灵活甩动。树干变成了木鱼在空中翻腾。肖瑶骑不稳险些被甩掉，红烨扶她坐好。

悬崖底是奔腾的河流，木鱼载着二人跃入河中，上下翻腾。猫妖少年也跃上木鱼。少年说：君上，河底就是万妖谷。红烨一拍胯下的木鱼说：谷中见。河的尽头是一个瀑布，水流湍急。木鱼在瀑布之上凌空跃起。肖瑶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