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高中住校,她的水果、零食,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地少。她知道是谁,但从来没说过。说了又能怎样呢?没有证据,反而可能招来更多的麻烦。
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这一次,那二十二块钱的、加了备注“谢谢”的、她舍不得常点的冒菜,还是让她心口堵得发慌。不是因为钱,是那种熟悉的、无声无息被侵占的感觉。
晚上快熄灯时,宿舍门被敲响。
李薇去开门,有些意外:“沈班长?”
姜棠棠抬起头。
沈泽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手里拿着几份表格。
“打扰了,”他笑了笑,“辅导员让发一下军训总结表的填写说明,每个宿舍一份。刚才去男生宿舍发,顺便把你们楼的也带过来了。”他把表格递给李薇。
“哦哦,谢谢班长!”李薇接过。
沈泽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宿舍内部,掠过姜棠棠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姜棠棠正捧着水杯,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姜棠棠同学,”沈泽语气关切,“脸色不太好,是脚伤又严重了吗?”
李薇嘴快,在旁边接了话:“不是脚伤,是棠棠外卖被人偷了,气的吧。就晚上在楼梯间,一转眼就没了。”
沈泽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外卖被偷了?在哪儿?”
“就三楼楼梯拐角那儿。”李薇比划着,“棠棠拎着三个袋子歇口气的功夫,就被路过的人顺手牵羊了。真缺德!”
沈泽看向姜棠棠:“看到拿的人了吗?”
姜棠棠放下水杯,低声说:“……没看清。好像有个穿黄色衣服的女生。”
“黄衣服……”沈泽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即又化开一个安慰的笑容,“别太往心里去,损失不大吧?下次小心点,尽量别把外卖单独放着。”
他的态度温和得体,完全是一个班长在关心同学。
姜棠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沈泽又嘱咐了几句填表的注意事项,便礼貌地道别,离开了。
宿舍门关上。
李薇把表格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沈班长人真好,还特意安慰你。不过这种事,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姜棠棠“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水杯。杯壁温热,她却觉得指尖有些凉。
她想起刚才沈泽问“看到拿的人了吗”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专注,深处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快得让她抓不住。
是她的错觉吗?
第二天中午,军训总结大会。折腾了一上午,结束时已近一点。人群散开,各自奔向食堂或宿舍。
姜棠棠随着人流慢慢走。经过实验楼后面的偏僻楼梯间时,她听到里面传来不太寻常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抵在墙上,夹杂着压抑的、惊慌的女声。
她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走开,而是悄悄靠近楼梯间虚掩的门,从门缝往里看去。
昏暗的楼梯间里,站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