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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的第一天，我就觉得班长沈泽不对劲。

他能在课堂玩笑里把教授哄得眉开眼笑，转身却在深夜酒吧的霓虹灯拉着我的手伸向他的深V衬衫下的腹肌，与我唇瓣厮磨：“……还能喝吗？”

“别总忍着，”他把偷我外卖的女生堵在楼梯间，钥匙圈在指尖晃得叮当响，“你看，报复多简单。”

我开始学着他的样子对讨厌的室友微笑，用他教的话术在小组作业里全身而退。

直到他在实验楼阴影里喘着气按住我手腕：“教你这么多，总得收点学费。”

而我只是踮脚凑近他耳边：“班长，你皮带扣硌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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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暑气尾巴还黏糊糊地扒着大地，傍晚时分，天边扯着几缕没烧透的橙红。

姜棠棠攥着手里那张薄薄的报道流程单，站在三号宿舍楼底下。楼是新刷的，白得晃眼，空气里一股子水泥和涂料混合的、生涩的干味。她站了一会儿，额角沁出点细汗，才迈开步子。

新生入校，楼道里乱糟糟的，行李箱轮子滚过地砖的声音，家长高声的叮嘱，掺杂着几声或兴奋或抱怨的招呼。姜棠棠按着门牌号找到416，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孩子的笑闹声。她推门进去。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靠门左手边已经铺好了床，一个烫着时髦波浪卷的女生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旁边站着个短头发的，正帮她抻平床单的角。靠窗右手边，一个戴黑框眼镜、扎着马尾的女生已经规规矩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崭新的《大学生手册》。

姜棠棠的床位在靠窗左手边，和那个眼镜女生对着。

“来啦？”波浪卷从镜子里瞥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我叫赵思涵，这是李薇。”她努努嘴，指指短发女生，“那个是周雨。”又指指眼镜女生。

周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朝姜棠棠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又低头去看手册了。

“我叫姜棠棠。”姜棠棠说，声音不大。

“床位自己看，都贴着呢。卫生间和阳台公用，规矩嘛……”赵思涵终于涂好了口红，上下嘴唇轻轻一抿，转过来，打量了她一下，“也没什么规矩，互相体谅呗。对了，明天上午九点开新生班会，别迟到。”

姜棠棠点点头，走到自己空荡荡的床位前，把肩上的背包放下。桌子椅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新生班会在教学楼一间大阶梯教室。辅导员是个年轻男老师，姓王，说话挺和气，简单介绍了学校和专业情况，又强调了纪律，接下来就是发各种表格，选临时班委。台下一片嗡嗡的低语。

“咱们班先选个临时班长吧，军训和开学初事情多，得有个人牵头。有没有同学自荐或者推荐？”王辅导员站在讲台上问。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师，我推荐沈泽。”一个挺清亮的声音从前排靠过道的位置响起。

姜棠棠抬头看过去。

是个男生，侧脸线条干净，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肩背挺得笔直。他似乎笑了笑，没回头，只是举了举手。

“哦？沈泽同学。”辅导员看向他，“那你自己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