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念看着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又看看秦娇娇期待,或者可以说是等着她为难的眼神,平静地开口:“秦小姐,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五十七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六百五十八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你现在把项链给我,赠与成立。但是……”
她话锋一转:“根据《个人所得税法》及相关规定,受赠收入属于偶然所得,需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
“这条项链的拍卖成交价是两百万,也就是说,如果我接受,我需要缴纳四十万的个人所得税。”池念念
“秦小姐,你的道歉诚意我收到了,但这份附加的税务负担,我个人目前无力承担。”池念念
“所以,这份厚礼,我恐怕不能收。”池念念
她看向台上的拍卖师和主办方代表:“当然,如果秦小姐愿意直接向慈善机构捐赠等额现金,或者愿意帮我承担这笔税款,我想我可以考虑接受这份歉意。”
全场再次安静。连拍卖师都忘了敲锤。
秦娇娇拿着项链的手僵在半空,脸一阵青一阵白。四十万的税?!她只想着让池念念难堪,完全没想过还有这茬!
苏软糖在人群里使劲掐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
最终,秦娇娇讪讪地收回项链,挤出一句:“……是我考虑不周。”然后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经此一役,“池念念”这个名字在某个圈子里彻底传开。
传闻江妄的未婚妻是个“法外狂徒”(?),能用法律条文把找茬的人怼到怀疑人生,连秦家那个作天作地的大小姐都在她手里吃了瘪。
江妄自然也听说了晚宴的事。晚上,他来到池念念的房间。他依然时不时会来“借宿”,似乎真的只有在她旁边才能睡得安稳。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看书的池念念,忽然说:“你现在名气很大。”
池念念抬起头:“是吗?”
“都说我找了个厉害未婚妻,刀枪不入,还会法术攻击。”江妄走进来,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
“那是谣言,我只会讲道理。”池念念合上书。
江妄走到她面前,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上,把她圈住,直视她的眼睛:“池念念,你对我,也会一直这么‘讲道理’吗?”
距离很近,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池念念没有躲,平静地回视:“在合法、合理、合情的范围内,我会尽量沟通。”
“如果我不想讲道理呢?”江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那我会建议你冷静一下,或者寻求专业心理咨询。”池念念认真建议,“冲动是魔鬼,很多民事纠纷甚至刑事案件都源于一时冲动。”
江妄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清澈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或迷恋的眼睛,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
他猛地直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睡觉!”他丢下两个字,径直走向床边,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她。
池念念看了眼他的背影,也关灯躺下。黑暗中,她能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显然还没睡着,还在生气,或者郁闷。
过了一会儿,江妄闷闷的声音传来:“池念念。”
“嗯?”
“……晚安。”
池念念顿了顿,轻声回应:“晚安,江妄。”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月色朦胧。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纷纷感叹:
“癫总又被气到了,但还是要说晚安。”
“主播用冷静在癫文世界劈开了一条生路。”
“期待下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