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等池念念开口,萧景寒在早餐时直接说:“晚上如果困了,就早点回房睡。”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池念念却听出了点别的意思。她点点头:“哦。”
弹幕开始兴奋:
“同居进度推进!”
“总裁口是心非!”
“他是不是发现自己离不开主播的‘助眠’功效了?”
这个疑问,很快得到了侧面验证。
几天后,萧景寒需要去邻市出差两天。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在书房对林助理交代工作,池念念也在。
交代完,林助理出去了。
萧景寒揉了揉眉心,看向窗边沙发上的池念念,忽然说:“我明早走,后天晚上回来。”
“嗯,路上小心。”池念念顺口答道,眼睛没离开书。
萧景寒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只是说:“这两天,你自己在家,有事找管家或林助理。”
“好的。”
萧景寒走了。别墅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池念念照常直播日常,和弹幕聊天,热度平稳增长,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弹幕也在问:
“总裁不在,有点无聊啊。”
“想看互动!”
萧景寒出差的第二天晚上,池念念睡得不太安稳。
半夜,她被手机震动吵醒。
迷迷糊糊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萧景寒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字:“?”
池念念瞬间清醒了大半。大半夜的,发个问号是什么意思?她想了想,回了个:“?”
几乎就在她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手机响了,是萧景寒直接打了过来。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到萧景寒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传来,带着刚醒似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你还没睡?”
“睡了,被你吵醒了。”池念念老实说,又小声问,“你……怎么了?有事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说:“没事。”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的冷静截然不同,有一种罕见的低郁和……一丝茫然。
池念念心里动了一下。弹幕已经刷起:
“机会!关心他!”
“总裁示弱了!”
“哦,”池念念放轻了声音,像怕惊扰什么,“那……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热水?”
“喝热水吗哈哈哈,主播好样的。走男人的路,让男人无路可走。”
“……不用。”萧景寒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你睡吧。”
“那你呢?”池念念下意识问。
“我没事。”他说,但池念念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
鬼使神差地,池念念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那……我给你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她用的是很轻柔、很平稳的语调,像在哄孩子。
电话那头,萧景寒呼吸一滞,随即,池念念听到他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很短促,几乎听不见。
“……幼稚。”他说,但语气里那点烦躁好像消散了不少。
“那你快睡吧,萧景寒。”池念念停下数羊,叫了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挂了。”
电话挂断。池念念看着手机,有点出神。
弹幕却炸开了锅:
“数羊!主播太会了!”
“总裁刚才是不是笑了?!”
“这通电话信息量巨大!他失眠!而且需要主播!”
池念念躺回床上,心跳有点快。
她好像……无意中证实了某种猜测。萧景寒的失眠,似乎真的和她有关。
而今晚这通电话,打破了某种僵持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