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晚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宿舍里还很安静。她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最后一天了,不需要再搞什么大的分析,主要是查漏补缺,还有保证队员们能以一个平稳的心态进入比赛。
她起床,洗漱,换上队服。队服是深色的,左胸口绣着Gr的标志,穿在身上,有种沉甸甸的、踏实的感觉。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扎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还算平静。
去食堂吃了早饭。去得早,食堂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她慢慢喝着粥,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回放“墨影”那几个标志性的守椅操作细节。老杨昨晚看得那么晚,不知道有没有新的发现。
吃完饭,她直接去了训练室。训练室里已经有人了,是队里的辅助位选手小风,正戴着耳机,对着自定义地图练习走位。看到苏晚进来,小风摘下一边耳机,笑着打了个招呼:“苏姐,早啊。”
“早,”苏晚点点头,“练着呢?”
“嗯,再熟悉一下那几个关键点位的交互判定,”小风说,“张教练昨天说的那个绕柱卡视野的点,我总觉得手感有点飘,多练几遍。”
苏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屏幕。小风操作的角色灵活地在几根柱子间穿梭,时隐时现。“这里,”苏晚指了一下屏幕,“你刚才从这根柱子后面出来的时机,比我们模拟的平均数据慢了大概0.2秒。可能跟你的键位设置或者习惯性预判有关。你可以试试提前半拍按转向。”
小风听了,重新试了几次,调整了一下节奏。“哎,好像顺了一点。苏姐你眼睛真毒。”
“数据记多了,对时间点敏感。”苏晚笑了笑,“你继续练,我去看看其他资料。”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先是例行检查了一下昨天晚上队员们训练时产生的新的对局数据,快速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波动或者需要紧急调整的习惯偏移。然后,她点开了那个专门存放“星尘”战队资料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现在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对手每一个队员的近期排位记录、常用角色胜率、关键操作习惯时间点、地图偏好、甚至是一些在直播或者采访里流露出的个人小习惯(比如某个选手思考时喜欢无意识晃动鼠标),都被分门别类整理好,贴上了标签。
苏晚没有从头到尾再看一遍,那太耗时间,也没必要。她只是随机点开几个文件,快速地扫视,像是在做最后的检阅,确认这些东西已经牢牢刻在脑子里。看了一会儿,她又调出了针对“墨影”的几个核心战术方案的模拟推演视频。这些视频是用专门的软件做的,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用数据模型模拟出来,标注出最优解和风险点。她放慢速度,一帧一帧地看,心里默默复述着每一个步骤的依据和备选方案。
上午九点多,队员们陆陆续续都来了。训练室里渐渐热闹起来,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还有低声的交流。张教练也来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让队员们按照昨天定好的最后计划,进行最后一次完整的模拟对抗训练。
这次训练不打满整场,只打几个关键节点。比如开局第一台密码机的争夺,第一次救人位的博弈,以及最后开门战可能出现的几种残局处理。训练用的是自定义房间,对手的AI行为模式是苏晚根据“星尘”的数据调整过的,尽可能地模拟他们的风格。
苏晚站在张教练身后,一起看着大屏幕。训练进行得很专注,几乎没有人说话,只有游戏内的音效和队员们简短清晰的报点声。她手里拿着平板,随时记录着一些细微的偏差或者亮点。
老杨作为指挥,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沉静,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明确。小风的走位果然比之前更流畅了一些。另外两个队员,阿凯和乐乐,操作也很稳,该怂的时候怂得住,该拼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一场模拟打完,张教练叫了暂停。大家摘下耳机,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