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去找了镇上的老木匠蛋仔爷爷,问他知不知道“巅峰派对”以前的比赛是什么样子的。蛋仔爷爷捋着长长的胡子,眯着眼睛想了好久:“好像……很多年前有过一次类似的?记不清喽,那时候我还年轻。反正看着挺热闹,蛋仔们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的。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放心。”
蛋仔爷爷的话让阿圆又安心了一点。
第三天晚上,阿圆早早地洗漱好,躺在床上。她摸了摸领口的徽章,又看了看窗外的星星。明天就要去了。微风河谷……会是什么样的呢?会有很多陌生的蛋仔吗?齿轮会在吗?初选的关卡,真的像传单上画的那样吗?
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大脑依然活跃。这一次,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没有来打扰她,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现实的、跳跃的画面:自己在跳板上摇摇晃晃,或者努力推着一个巨大的彩色方块……这些想象让她既紧张,又隐隐有些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一早,阿圆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立刻清醒了,看了一眼窗外——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她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浅灰色棉质的宽松裤子和方便活动的上衣,脚上是一双柔软的、鞋底有防滑纹的布鞋。她把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又检查了一遍小布包,里面除了那包蒲公英种子,还带了水壶和一小块外婆准备的点心。
外婆也起来了,给阿圆准备了比平时更丰盛的早餐。“吃饱了才有力气。”外婆说着,把煎蛋和热牛奶推到她面前。
吃完早饭,阿圆和外婆一起出了门。清晨的镇子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叫。她们沿着熟悉的小路,朝着镇外的微风河谷走去。越靠近河谷,阿圆发现同路的蛋仔渐渐多了起来。有些是像她一样独自或结伴而去的年轻蛋仔,脸上带着或兴奋或紧张的表情;也有些是像外婆一样,大概是来给家人朋友加油的年长蛋仔。大家互相并不熟悉,但目的地相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共同的、微微躁动的气氛。
走了大约半小时,眼前豁然开朗。微风河谷果然名不虚传,是一片被低矮山丘环绕的、长满柔软青草的宽阔谷地。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此刻,河谷中央靠近溪流的一片区域,已经被布置得焕然一新。
那艘熟悉的飞艇停在不远处,几个穿着和齿轮风格类似、但颜色统一的制服(也是色彩鲜艳)的蛋仔正在飞艇和场地之间忙碌。河谷中央的空地上,用鲜艳的、有弹性的围栏隔出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里都设置着不同的简易装置:有高高低低、颜色各异的跳板和弹簧床;有用巨大而轻质的彩色泡沫块堆成的、需要攀爬或绕过的障碍墙;有悬挂着的、需要荡过去的绳圈或横杆;还有铺着软垫、画着奇怪图案的地面区域。一切都像传单上画的那样,充满了童趣和游戏感,并不显得可怕。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蛋仔,分散在各个区域附近,好奇地张望,或者小声议论着。背景音乐是欢快而富有节奏感的电子音,但并不吵闹。空气中飘着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香——场地边缘居然还有几个临时的小吃摊!
阿圆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眼花缭乱。这和软软镇平日宁静的氛围截然不同,充满了活力和色彩。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阿圆!这边!”一个声音喊道。
阿圆循声望去,看到齿轮正站在飞艇旁边的一个小台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形状也是个蛋仔头),朝着她用力挥手。他今天也穿了一身更正式的亮黄色工作服,胸前挂着一个工作牌。
阿圆和外婆走过去。
“你可算来了!”齿轮跳下台子,热情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这位是……”他看向外婆。
“这是我外婆。”阿圆介绍。
“外婆好!”齿轮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欢迎来观战!阿圆,你先去那边签到区,核对一下信息,领个号码贴纸贴在身上。然后就可以在准备区活动活动,熟悉一下气氛。初选九点钟正式开始,按号码分组依次进入不同关卡。别紧张,都是很基础的!”
阿圆顺着齿轮指的方向,看到飞艇另一边设了一个小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穿着工作服的蛋仔,桌子前已经排起了短短的队伍。
“外婆,那我过去了。”阿圆对外婆说。
“去吧,我就在这边看着。”外婆拍了拍她的背,鼓励道。
阿圆走向签到队伍。排在她前面的蛋仔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看起来很自信,正在和朋友说笑;有的则像她一样,略显拘谨和不安。她听到旁边两个蛋仔在小声讨论:“听说这次初选主要是筛选协调性不好的……”“那个晃来晃去的跳板我看着就晕……”
阿圆摸了摸领口的笑脸徽章,深吸了一口气。轮到她了。她报出自己的报名编号,工作人员在一个手持设备上查询了一下,点点头:“阿圆,软软岛。核对无误。”然后递给她一张圆形的、带有粘性的号码贴纸,上面印着“047”。
“贴在衣服显眼的位置,别弄丢了。”工作人员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