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生活紧张而枯燥,每天除了做题就是考试。
刘耀文和宋亚轩成为同桌已经两周,两人的交流仅限于“借支笔”“传个卷子”这种必要对话。
宋亚轩确实如传闻中成绩优异,尤其是理科,几乎每次小测都是满分。但他身体似乎真的很差,每周至少请一天假,脸色总是苍白。
周五的物理课,老师讲解一道复杂的电磁学大题。刘耀文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转头看宋亚轩的笔记。
宋亚轩的笔记本摊在桌上,字迹工整,解题步骤清晰,还在旁边标注了多种解法。
下课后,刘耀文犹豫了一下,开口:

“那个...宋亚轩,刚才那道题你能再讲一遍吗?第三步我没听懂。”
宋亚轩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然后点点头:
“哪一步?”

他接过刘耀文的草稿纸,用红笔圈出问题所在,然后耐心讲解。声音依然很轻,但逻辑清晰,解释到位。

“原来是这样!”
刘耀文恍然大悟,

“谢啦,你讲得比老师还要清楚。”
宋亚轩微微笑了笑,那是刘耀文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浅,但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你的物理其实不错,就是步骤跳太快,容易漏条件。”

“下次可以慢一点,把每个已知条件都列出来。”


“好嘞!”
刘耀文心情大好,

“作为感谢,明天请你喝奶茶?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听说还不错。”
宋亚轩摇摇头:
“不用了,我明天要去医院复查。”


“又去医院?”
刘耀文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的。”

宋亚轩平静地说,
“老毛病了,我的体质比较弱,没办法。”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刘耀文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那天放学,刘耀文收拾书包时,看到宋亚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里面有各种颜色的药片。他服下几颗,然后仔细把药盒收好。

“喂,宋亚轩。”
刘耀文叫住他,

“你明天几点去医院啊?我刚好要去那边打球,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
“下午两点,市一院。”


“巧了,我也两点左右过去。”
刘耀文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那明天校门口见?”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等宋亚轩离开后,张真源凑过来:
“你明天不是要跟我们去打球吗?”


“改期了。”

“我有点事。”
“什么事?该不会是...”

张真源露出八卦的表情,
“要陪你的Omega同桌去医院?耀文,你不对劲哦。”


“滚蛋,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怎么了?”
刘耀文推他一把,但耳朵有点红。
第二天下午两点,刘耀文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宋亚轩已经等在那里,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比穿校服时更单薄。

“等很久了?”
刘耀文跑过去。
“刚到。”

宋亚轩看了看他空空的手,
“你不是要去打球吗?”


“啊...球友临时有事,取消了。”
刘耀文镇定地说,

“走吧,我陪你去医院。”
去医院的公交车上,两人并排坐着。刘耀文试图找话题:

“你经常去医院?是什么问题啊?”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宋亚轩简单解释,
“Omega常见病,腺体发育不完全,需要定期用药调节。”


“那会影响...发热期吗?”
刘耀文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
但宋亚轩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
“嗯,会比正常Omega更不稳定,所以需要长期用抑制剂和调节剂。”


“抱歉,我不该问这么多。”
“没关系。”

宋亚轩看向窗外,
“其实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Alpha们关心这个很正常,毕竟关系到标记和...”

他没有说完,但刘耀文听懂了。
在ABO社会,Omega的健康状况直接关系到婚姻价值。一个信息素不稳定的Omega,意味着难以被完全标记,难以生育健康的下一代——在很多传统Alpha眼中,这是“缺陷”。

“我觉得这没什么。”
刘耀文忽然说,

“健康问题而已,又不是你的错。”
宋亚轩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刘耀文挠挠头:

“我爸妈都是Beta,我在国外长大,对这些AO的条条框框不太感冒。我觉得吧,人就是人,管他Alpha、Beta还是Omega,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有健康和不健康的时候,这很正常。”
宋亚轩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谢谢你。”

那是刘耀文第一次看到宋亚轩露出真正放松的表情。
在医院,刘耀文陪着宋亚轩做完检查、取药。等待的时候,他去买了热牛奶和三明治。

“你还没吃午饭吧?”
他把食物递给宋亚轩,

“先垫垫肚子,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宋亚轩接过,小声说了声:
“谢谢”。

回程的公交车上,宋亚轩吃了药,有些昏昏欲睡。他的头随着车子的晃动一点点倾斜,最后靠在了刘耀文肩上。
刘耀文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宋亚轩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很轻,身上有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没有一般Omega那种甜腻的信息素味道。
刘耀文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从那一天起,他们的关系悄然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