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温柔。
海面上薄雾未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第一缕金色,远处的船笛声悠长而低沉。
肖战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一博安静的睡颜。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总是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
但睡着时却显得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阴影。
肖战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侧过身,静静地看着枕边人。
这样的时刻他已经拥有了无数个。
但每一次依然会感到心跳加速。
这个香港最顶级的财阀,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
此刻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占有欲十足。
他轻轻挪动,想在不吵醒王一博的情况下起床。
今天是周一,艺术中心有晨会,他得早点过去准备。
但刚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
“再睡会儿。”

王一博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七点了,我要去开会。”
肖战轻声说。
“让他们等。”

王一博睁开眼,浅褐色的眸子里还有睡意,但看向肖战时却温柔如水,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忘了?”

肖战一愣,随即笑了:

“没忘。但纪念日是晚上庆祝,白天还是要工作的。”
“工作狂。”

王一博嘴上抱怨,却松开了手,自己也坐起身,
“我送你。”


“不用,司机送就行。你多睡会儿,昨晚你处理文件到三点。”
肖战下床,走向浴室。
王一博靠在床头,看着肖战的背影。
晨光中,穿着浅灰色睡衣的肖战身形修长,头发微乱,却有一种居家的柔软感。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在巴黎晚宴上侃侃而谈的艺术总监,或者在拍卖会上冷静举牌的策展人,都不同。
这是只属于他的肖战。
浴室传来水声。
王一博也起身,走到客厅,对已经候在那里的管家林伯说:
“准备两份早餐,清淡些。另外,把我订的东西送到艺术中心。”


“是,少爷。”
林伯点头,

“花店刚送来的花要一起送去吗?”
“嗯。还有,晚上餐厅的预订确认了吗?”~


“确认了,七点,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维港。”
王一博点头,转身时肖战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头发还有些湿,整个人清新得像晨露。
“真不用我送?”

王一博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真不用。”
肖战仰头看他,

“你今天不是要和新加坡那边开视频会议吗?别迟到了。”
“那中午一起吃饭?”


“看情况,如果晨会结束得早就给你电话。”
肖战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晚上我订了餐厅,你别再订了。”
王一博挑眉:

“嗯,结婚纪念日,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安排。”
肖战耳根微红,

“虽然肯定没你订的好...”
“你订的都好。”

王一博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我等你消息。”

早餐是简单的粥和小菜,两人对坐在餐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海面上的晨光渐渐明亮。
这样的早晨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让肖战觉得珍贵。

“林瑶下个月从巴黎回来,想在艺术中心办个展。 ”
肖战边吃边说,

“我觉得可以,她的作品现在在欧洲很受认可,回香港办展对本地艺术圈也是鼓舞。”
“你决定就好。”

王一博喝了口咖啡,
“需要赞助的话跟我说。”


“暂时不用,杜兰德基金那边有预算。”
肖战顿了顿,

“不过...纪尧姆上周发邮件,说想投资艺术中心的扩建项目。”
王一博动作一顿:
“他开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纯投资。”
肖战说,

“但我觉得不妥。艺术中心是我们的心血,我不想让它变成资本游戏。”
“你做得对。”

王一博点头,
“告诉他,艺术中心欢迎合作,但必须是基于艺术理念的合作,不是商业投资。”


“我也是这么想的。”
肖战笑了

“一博,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很像——在各自领域都很坚持原则。”
“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

王一博握住他的手。
“阿战,记住,无论外面世界多复杂,我们之间永远简单。你的艺术,我的商业,可以合作,但不要混淆。”


“嗯。”
肖战反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
早餐后,肖战坐车前往深水埗。
车子驶出浅水湾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王一博还站在那里目送他。
这样的日常,比任何盛大场面都让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