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看着王一博的座驾驶出医院,汇入清晨车流。
手机再次震动,是陈家明的信息:

“阿战,一博刚吩咐我接你去浅水湾宅子。他今天要大开杀戒,你离远点安全。”
肖战回复:

“他会有危险吗?”

“危险?哈哈哈!”
陈家明直接打来电话,语气兴奋,

“阿战,你太不了解一博了。在商场上,他不是太子爷,是阎王爷!周永昌这次死定了,我估他撑不过今日收市!”
挂断电话,肖战心情复杂。
他既感动于王一博的保护,又懊恼自己一直以来的天真。
三十岁了,还被保护在象牙塔里,对商场残酷一无所知。
不行。
肖战握紧手机。
他不能永远做被保护的那个。
王一博为他遮风挡雨二十五年,是时候,他也该为王一博做些什么。
他拨通助理电话:

“取消今天所有预约,联系所有参展艺术家,告诉他们展览照常进行。资金问题我会解决,最迟明天到账。”

“可是肖总,三百万的缺口...”

“我会搞定。”
肖战语气坚定,

“按原计划推进。”
挂断后,他打给另一个号码:

“陈伯,我是肖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上午九点,港股开市。
开市十分钟,周氏海运股价毫无预兆暴跌百分之十五,市场传言四起:银行抽贷、大客户解约、海关调查...
十点,周永昌紧急停牌,但为时已晚。
中午时分,业内已传出消息:王氏集团全面终止与周氏所有合作,并建议合作伙伴“慎重考虑与信用不良企业往来”。
这是一场精准的狙杀。
王一博没有动用违法手段,只用商业规则,就将周氏逼至绝境。
肖战在浅水湾别墅看到新闻时,心中震撼。这就是王一博的实力,谈笑间让一个亿万富豪濒临破产。
下午两点,门铃响起。
来访的是周永昌本人,一日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肖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周永昌几乎要跪下,

“求您跟王生求个情,放我一条生路!我马上恢复画廊赞助,双倍!不,三倍!”
肖战平静地看着他:

“周先生,你找错人了。生意上的事,我从不干涉一博。”

“但他是为了您才...”
周永昌绝望道,

“我愿让出周氏百分之三十股份,只求王生高抬贵手!”

“送客。”
肖战对管家说。
周永昌被请出时,还在嘶喊:

“肖战!你以为王一会永远护着你吗!王家那些亲戚不会放过你的!”
大门关上,隔绝了喧嚣。
肖战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蔚蓝海面,心中已有决断。
傍晚,王一博回到别墅,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

“处理好了?”
肖战递给他一杯水。
“嗯。周永昌明天会离开香港,不再回来。”

王一博轻描淡写,
“画廊资金下午已到账,来自新的赞助基金,你可以放心。”


“一博,”
肖战认真看着他,

“我不想再这样。”
王一博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不想再被你保护在温室里。”
肖战走近一步,

“我知道商场凶险,知道人心叵测。但我是男人,有能力也有责任面对这些。”
“你不必...”


“我必须。”
肖战打断他,

“因为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我想成为能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而不是只能躲在身后的累赘。”
这番话让王一博怔住。
他深深看着肖战,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我要面对算计、阴谋、甚至危险。”
肖战目光坚定,

“但我准备好了。”
良久,王一博点头:
“好。今晚马会晚宴,跟紧我。香港顶级名利场的第一课,从认识豺狼虎豹开始。”

夜幕降临时,两人换上晚礼服。
王一博是一身定制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
肖战则选了深蓝色,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