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继续。
这次肖战输给了陈家明。

“到我问啦!”
陈家明摩拳擦掌,目光在肖战和王一博之间来回,

“阿战,你从小到大,有冇钟意过边个?”
问题一出,空气几乎凝固。
肖战感到王一博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锐利如刀。

“我...”
肖战端起酒杯,拖延时间,

“为什么问这个?”

“游戏规则嘛,要讲真话。”
陈家明紧追不舍。
肖战抿了抿唇。
有喜欢过的人吗?学生时代有过朦胧的好感,但都短暂如流星。
工作后忙于画廊,无暇顾及感情。
但如果要他说出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

“冇。”
他最终回答,

“冇特别钟意过边个。”
他没有看王一博,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依然停留在他身上,带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轮到我了。”

王一博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我也有问题要问。”

他看向肖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好的朋友一直对你有超出友谊的感情,你会点样?”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肖战。

“一博,你问嘅系...”
陈家明试图打圆场。
“回答我。”

王一博只看着肖战,目光灼灼。
肖战的心脏狂跳。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王一博口中的“最好的朋友”是谁?难道...

“我...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

“没想过。”
王一博点点头,表情恢复平静:
“继续玩吧。”

但气氛已经变了。
接下来的游戏,肖战心不在焉,频频失误。他的思绪完全被王一博的问题占据,那些被忽视的细节一一浮现——王一博对他的保护欲,那些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眼中偶尔闪过的深邃情绪...
难道王一博对他...
不,不可能。
肖战立刻否定这个想法。
王一博是王家继承人,将来要娶妻生子,延续家族。
而且他们相处二十五年,如果王一博对他有那种感情,早该表现出来了。
游戏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晚餐时,肖战特意观察王一博,但对方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仿佛下午那个尖锐的问题从未问出。
晚餐后,肖战回到客舱,站在窗前发呆。
海面漆黑一片,只有游轮的灯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痕迹。
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是王一博,手中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今日拍卖会嘅画具。”

他将盒子递给肖战,
“打开睇下。”

肖战打开盒子,里面不仅有一套精致的古董画具,还有一枚胸针——简约的铂金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设计优雅。

“这是...”
“上个月在日内瓦看到,觉得适合你。”

王一博语气随意,
“生日礼物。”

肖战的生日还有两个月。
他握着胸针,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太早了...”
“看到合适就买了。”

王一博停顿片刻,
“阿战,下午嘅问题,唔好太在意。只系游戏。”

是吗?
肖战抬头看他,想从那双深邃眼眸中寻找答案。但王一博已经转身。
“早点休息,听日返香港。”

门轻轻关上。
肖战站在原地,胸针在手心微微发热。
他想起五岁那年,王一博递给他一块手帕擦眼泪;想起十二岁,王一博为了他和学校里的霸凌者打架;想起十八岁,他出柜后王一博平静的接受;想起二十三岁争吵后,王一博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吼:
“我点样做先够?点样你先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