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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忽然笑了一声。
他那声冷笑极低极哑,像淬了冰的碎玻璃,扎在空气里,也扎在他自己心口。
笑的是他自己。
笑他刚才还沉溺在她的唇齿间,笑他一颗心掏出来捧到她面前,却被她轻飘飘几句话,碾得稀烂。
或许也在笑她,平时撒娇打滚不在话下的一张嘴,此时却连骗他都不愿意。
他告诉自己,该停了,该狠下心把这份喜欢掐死,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看她一眼,再不因她乱了心神。
可四肢百骸里的贪恋却疯长着,死死拽着他,让他半步都退不开。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刺人的话,想把她刚才丢给他的伤人字眼,原封不动地砸回去,想冷笑着看她难受。
可话到了喉咙口,堵得生疼,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其实这一个月左右相处下来,他又怎么能不明白她平时本身就是沾花惹草的。
空闲时间喜欢游荡在公司的各个角落和所有人社交。
明明已经看透了,却仍然爱惨了。1
其实雷子爱懵了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疼与疯。
“唔…”

他狠狠咬上她的唇瓣,带着惩罚,带着不甘,带着快要溢出来的绝望。
用力地撕咬,像是要把这满心的委屈与挣扎,全都碾进这个滚烫又疼痛的吻里。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落,精准地落在她的脸颊上,烫得惊人。
那滴泪滚烫得惊人,猝不及防砸在她脸颊上,像是一团烧红的火星,瞬间烫得她浑身一僵。
到了嘴边的刻薄话语猛地卡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从小时候到现在,在沈渺渺眼里的雷淞然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一个物品、一件事情,任何没有得到或是做到的东西都会假装不想要。
这人简直是把体面贯穿始终,比电视剧里那些雷人龟毛的男主还要装逼。
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神情?
她还不甘心,咬着牙想把那些伤人的词句继续抛出去,可刚启唇,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掌便覆了上来。
滚烫的手掌心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力道大得近乎发颤,是他拼尽全力狠下心的模样。
他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眼底是翻涌的痛楚与卑微,方才撕咬般的狠劲尽数溃不成军,只剩下近乎哀求的沙哑。
他垂着眼,额头抵着她的眉心,声音轻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带着止不住的哽咽。

“行了。”

“沈渺渺,行了。”
说完,他微微抬头。
微凉的唇再次轻轻落下,虔诚又脆弱地吻在她错愕微睁的眼皮上,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你好好考虑。”

“…我先回去了。”
他把她拉开,兀自打开储物间的门。
房间里亮了一瞬间又很快地陷入黑暗,沈渺渺愣愣地伸手。
那滴泪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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