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苏清鸢和林砚的生活,过得平静而幸福。她们搬进了一个新的小区,房子不大,却温馨而舒适。客厅的墙上,挂着叶微的那幅画,画里的两个身影,站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苏清鸢依旧在档案管理部门工作,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林砚则在一家公益组织做志愿者,帮助那些和她一样,因为意外而受伤的人。
她们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这天,苏清鸢正在整理档案,突然,一份尘封的卷宗,引起了她的注意。
卷宗的封面上,写着“周明远案”。
周明远。
这个名字,让苏清鸢的心里,猛地一跳。
她记得这个案子。
这是三年前的一个悬案。死者周明远,是一名建筑工人,在工地意外坠楼身亡。当时,警方判定为意外事故,可苏清鸢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周明远的骸骨上,有一些细微的痕迹,像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可当时,因为证据不足,这个案子,最终还是以意外事故结案了。
苏清鸢拿起卷宗,翻开一看,里面的尸检报告,正是她当年写的。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报告上的字迹,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忘记这个案子。她总觉得,周明远的死,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她现在的手,已经拿不起解剖刀了。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通过骸骨,解读逝者的无声证言。
苏清鸢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将卷宗放回原处,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周明远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想起了周明远的家人,想起了他们得知周明远死讯时,悲痛欲绝的样子。
如果周明远的死,真的不是意外,那他的家人,该有多伤心?
苏清鸢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下班回家的路上,苏清鸢的心情,格外沉重。
她走进家门,看到林砚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回来了?”林砚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笑着说。
苏清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嗯。”
林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放下手里的铲子,走到苏清鸢的身边,轻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苏清鸢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今天在档案管理部门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她。
林砚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周明远案……”林砚皱着眉,“我记得这个案子。当年,我也参与了调查。”
苏清鸢的眼睛亮了亮:“你还记得?”
林砚点了点头:“记得。当时,我们调查了很久,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能判定为意外事故。”
她顿了顿,看着苏清鸢,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
苏清鸢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是。当年,我在周明远的骸骨上,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像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可当时,因为证据不足,这个案子,最终还是以意外事故结案了。”
“我现在,连解剖刀都拿不起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办法,为周明远讨回公道。”
林砚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别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顿了顿,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既然这个案子有问题,那我们就重新调查。”
苏清鸢愣了一下,她看着林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新调查?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林砚笑了笑,“而且,我现在是公益组织的志愿者,不是警察了。但我依旧有能力,去调查真相。”
苏清鸢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林砚是为了她。
为了圆她的一个心愿。
“可是,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三年了。”苏清鸢有些担忧,“很多证据,可能都已经消失了。”
“没关系。”林砚握紧她的手,轻声说,“只要我们用心,一定能找到线索。”
苏清鸢看着她,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好。”
第二天,苏清鸢和林砚,一起去了警局。
她们找到了当年负责周明远案的同事,说明了来意。
同事看着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当年的调查资料,拿给了她们。
“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三年了。”同事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当年我们真的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我们知道。”林砚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拿着调查资料,苏清鸢和林砚,走出了警局。
她们坐在车里,仔细地翻阅着资料。
资料里,记录着当年的调查过程。周明远,男,三十五岁,建筑工人。三年前的一个雨夜,在工地的顶楼,意外坠楼身亡。当时,工地的监控坏了,没有拍到任何画面。唯一的目击者,是工地的保安,他说,当时看到周明远一个人,在顶楼徘徊。
“这个保安,很可疑。”林砚皱着眉,“如果监控坏了,他怎么会那么巧,看到周明远在顶楼徘徊?”
苏清鸢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当年,我们有没有调查过这个保安?”
“调查过。”林砚说,“保安说,他是听到了动静,才上去看的。可他的证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
“我们去见见这个保安。”苏清鸢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们根据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保安的家。
保安名叫王强,现在已经退休了,在家颐养天年。
看到苏清鸢和林砚,王强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你们是谁?”他警惕地问。
“我们是来调查周明远案的。”林砚拿出证件,虽然她已经不是警察了,但警局还是给她保留了一份荣誉证件,“当年,你是这个案子的唯一目击者。”
王强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我们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苏清鸢看着他,眼神锐利,“当年,你真的看到周明远一个人,在顶楼徘徊吗?”
王强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清鸢的眼睛。“是……是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王强,”林砚看着他,声音严肃,“我们知道,你当年一定隐瞒了什么。现在,把真相说出来,还来得及。”
王强的肩膀,微微耸动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看着苏清鸢和林砚,声音哽咽:“我说……我说……”
原来,当年,王强并没有看到周明远在顶楼徘徊。他是被人收买了,才做了伪证。
收买他的人,是工地的老板,赵大海。
当年,周明远发现了赵大海偷工减料的秘密,想要举报他。赵大海得知后,恼羞成怒,在雨夜,将周明远约到顶楼,两人发生了争执。赵大海失手将周明远推下了楼。
为了掩盖罪行,赵大海收买了王强,让他做了伪证。又弄坏了工地的监控,将这件事,伪装成了意外事故。
苏清鸢和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们终于知道了真相。
“赵大海现在在哪里?”林砚冷声问。
“他……他现在在国外。”王强说,“三年前,他就带着钱,跑了。”
苏清鸢和林砚的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这个赵大海,竟然如此嚣张。
她们立刻联系了警局,将王强的证词,交给了警方。
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通过国际刑警,对赵大海进行了通缉。
一个月后,赵大海在国外被抓获,引渡回国。
面对铁证如山,赵大海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周明远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
周明远的家人,得知真相后,哭得撕心裂肺。他们握着苏清鸢和林砚的手,不停地说着谢谢。
苏清鸢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欣慰。
愧疚的是,她没有早点发现真相。欣慰的是,她终于为周明远,讨回了公道。
走出周明远家的时候,夕阳正缓缓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温暖而柔和。
林砚牵着苏清鸢的手,轻声说:“你看,我们做到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嗯。”
她知道,这一次,她没有拿起解剖刀,却依旧为逝者,发声了。
她知道,有些东西,比解剖刀,更重要。
比如,勇气。
比如,正义。
比如,爱。
骨语终歇,暖巷余温,下一段缄默故事待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