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电话再次响起，是黎月小心翼翼的声音：“厉总，苏清鸢……已经离开柏森了。”
厉烬川眉头一蹙：“柏森的服务员，不是规定十二点后才能下班？”
“听说她今晚业绩不好，就提前走了。”
“呵，知道了。”厉烬川挂了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苏清鸢卖不出去酒，是他一手安排的。他倒要看看，没了这笔收入，她怎么支撑那些开销。
厉烬川驾驶着一辆黑色布加迪，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不知不觉间，竟朝着S大的方向开去。红灯亮起，跑车停下，流线型的车身和低沉的引擎声，引来若有若无的注视。
他随意望向窗外，目光骤然定格——一个高挑的背影映入眼帘，顺直的长发垂至腰际，怀里抱着一本书，正与身旁比她高出一头的男生谈笑风生，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漂亮精致。
是苏清鸢。
厉烬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看来今晚没赚到钱，对她毫无影响，甚至还能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他眸光一沉，突然按下车窗，鸣了一声笛。
苏清鸢和沈漾同时转头看去。当苏清鸢看清车内的人是厉烬川时，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绿灯亮起，厉烬川将车靠边停下，单手搭着方向盘，挑眉看向苏清鸢：“苏小姐，真巧。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我送你。”
他语气强势，目光自始至终都没分给旁边的沈漾半分。一向温和的沈漾眼神冷了下来：“清鸢，你认识他？”
“师兄，我……认识。”苏清鸢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厉烬川，“厉总，不麻烦您了，我只是回学校。”
“不麻烦，我想送你。”厉烬川勾唇一笑，眼神里透着势在必得。
沈漾上前半步，挡在苏清鸢身前：“这位先生，清鸢已经明确表示不需要。请你尊重她的意愿。”
厉烬川懒散靠着椅背，神色倦淡：“你是她什么人？”
苏清鸢心下微沉，厉烬川越是表情浅淡，气势越是骇人。她下意识拉住沈漾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厉总，他是我男朋友。所以不劳您费心送我回学校，谢谢好意。”说完，她用眼神向沈漾传递恳求：拜托，先假装一下。
沈漾明白这是权宜之计，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伸手将苏清鸢揽入怀中，目光冷然：“这位先生，你自己没有底线，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样。她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女朋友。”
厉烬川冷冷扫过沈漾环在苏清鸢肩头的手，最后视线锁住苏清鸢：“苏小姐，听说你和莉莉交情不错？她今晚好像醉得不轻，你不去看看？”
苏清鸢皱眉。厉烬川知道她“重视”莉莉这个朋友，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她抿了抿唇，故作为难地看向沈漾：“师兄，你先回去吧，我得去看看莉莉。”
沈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妥协：“那你回学校后记得给我消息，不然老师会担心。”
厉烬川得意地朝沈漾挑了挑眉，下车绕到副驾旁拉开车门：“请吧，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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