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贱的代价

第二天十点半，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光斑，正好落在温阮的眼皮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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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动了一下腿，就被一只手臂更紧地捞回了怀里，后背贴上一个热乎乎的胸膛，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沉稳而缓慢。

许鑫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困意，下巴搁在她头顶，眼睛都没睁开，眼皮沉沉地耷着，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像一只守护着最心爱玩具的大型犬，腿也压上来把她缠住。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昨晚自己被他折腾得晕头转向时说的那些丢人的话，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床，脚趾在被子里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咬着后槽牙，手指攥紧了被角，被角在她手心里拧成一团，布料皱得不成样子。

她还没付诸行动，枕边的手机先“嗡嗡”震了两下。

温阮摸过来一看，是微信消息，来自许嘉欣。

她划开屏幕，是两条语音，红色的未读标记在屏幕上亮着。

她调低音量凑到耳边听了第一句，差点当场把手机扔出去。

许嘉欣的第一条语音，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清亮和八卦的热切。

温阮硬着头皮听了第二条。

许嘉欣的第二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憋都憋不住的笑意，尾音都在往上翘。

温阮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胸口都泛起一层粉色，像被泼了一整杯草莓汁。

她恨不得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连人带手机一起埋进被子里，最好挖个洞钻进去。

许鑫蓁被她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那只眼半睁着，眼白上还带着红血丝，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看到姐姐的备注名“嘉欣姐”，然后懒洋洋地伸出胳膊把她捞回来，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鼻尖拱开她睡衣领口，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含糊地嘟囔。

温阮身体一僵：了。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皮肤上，下巴在她肩窝里又拱了一下，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支点。

他说完又往她身上贴了贴，腿压得更紧了。

不同意？默许？

温阮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偷到了腥的猫一样的笑意，带着一种“计划通”的满足感，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指尖偶尔无意识地动一下，像在梦里还在回味什么。

睡裤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腰侧一截皮肤，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被枕头压出的红印。

她原本想骂他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从“许鑫蓁你这个骗子”到“你腰不酸吗”再到“你今天洗碗”——最终化成了一声带着笑意的、无奈的叹息。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有点婴儿肥的脸颊，软软的，像一块温热的年糕，戳下去会慢慢弹回来，指腹下是他还没完全退去的少年感的圆润。

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一样落在他耳边。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睫毛动了动，但没有睁眼，只是本能地往她那边又贴了贴，另一只手也搭上她的腰，指腹在她后腰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音节，像一只撒娇的金毛，脚趾在被子里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柔软，尾音微微上扬。

许鑫蓁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睡意全无，瞳孔瞬间聚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危险的笑，那弧度从左嘴角先翘起来然后右边跟上，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

她明明只是想逗他一下，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他眼底那簇火苗已经重新燃起来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翻了个面，床垫又震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哑哑的，像裹着蜜糖的钩子，钩子尖上还淬了毒。

他抽空回了一句，嘴唇贴着她的下颌线，声音含含糊糊的

窗外，六月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缝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光带里浮尘缓慢地打着旋，像一群喝醉了的小虫子在跳舞。

蝉鸣依旧聒噪，从楼下那棵老榕树的树冠里一层层涌上来，震得窗玻璃都在轻轻颤动，但出租屋里的空调还在兢兢业业地吐着冷气，把整个卧室拢在一个凉丝丝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里，冷气和暖意交界的边缘凝成一层极薄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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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姐姐发来的语音？温阮决定今晚再回。

现在她实在腾不出手。

等她终于能重新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趴在床上，腰上垫着一个枕头，手指抖着点开家庭群，看到许鑫蓁在上午十一点多发了一条消息，那时候她正被他按在枕头上求饶，时间显示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