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嗷嗷叫，身体先护住

许鑫蓁瞬间破功，一米八的大个子在客厅里缩成了一只弓腰的虾，整个人向右边歪过去，上半身歪了快三十度，试图顺着她拧的方向减少疼痛，但温阮另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卫衣领口防止他逃跑，他的脖子被扯得歪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猫，整张脸皱成一团，眉毛拧成了麻花，嘴巴歪着，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只好龇牙咧嘴地在原地半蹲着，膝盖弯下去，整个人矮了半截，一只手举在半空不敢碰她的手，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像是在画什么求救信号。

温阮毫不示弱，左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右手松开他的耳朵——耳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反手就去抢他怀里抱着的那个抱枕。

他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起了一个抱枕护在胸前，浅灰色的棉麻布料，正面印着一只圆滚滚的柴犬图案，像一面可笑的盾牌挡在他胸口前面，柴犬那双无辜的豆豆眼正对着温阮眨。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说是打架，其实更像是一场毫无章法的菜鸡互啄。

许鑫蓁一米八的大个子，愣是被温阮揪着衣领在客厅里转了半圈，卫衣的领口被扯得歪到了肩膀边缘，露出了半边锁骨和一小截灰色T恤的内领，颈侧那根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双手举在半空，掌心朝外，五指张开，像投降又像在防守，生怕一伸手就不小心碰疼了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连腿都弯着不敢伸直。

他的嘴还在疯狂输出，但声音已经从刚才的“嚣张挑衅”切换成了“被欺负了还要嘴硬的委屈”，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和喘气。

温阮一边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往沙发方向带，一边顺手抄起沙发上的一只毛绒玩偶——是一只圆滚滚的柴犬公仔，浅黄色的绒毛，黑色的豆豆眼，耳朵上缝着一颗红色的小纽扣，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朝他面门砸了过去，力道不大但角度精准，刚好糊在他脸上。

毛绒玩偶正中面门。

许鑫蓁的脸被柴犬的肚子糊了个严严实实，短促的黑暗和毛绒的触感让他的平衡感瞬间失灵，他往后一仰想躲开，结果脚后跟绊在了地毯边缘的翘起处——那块地毯是回南天的时候他洗完踩湿过没铺平，一直翘着一个小角——整个人失去重心地往后倒了下去，拖鞋在地板上飞了出去。

他倒下去的瞬间，大脑飞速运转了三件事：

第一，他后脑勺要磕到地板了，木质地板硬邦邦的磕一下估计得肿个包。

第二，他手里还攥着温阮的衣领——刚才扭打的时候他下意识抓住了她卫衣的下摆，现在那截白色布料还攥在他掌心里。

第三——他不能让她摔在地上，瓷砖硬，他会心疼的。

他在倒地的瞬间硬生生扭了个腰，腰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嘎嘣”抗议，但效果显著——他整个人在地毯上摊成了一张人肉饼，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柔软的地毯绒面上，而温阮被他拽着衣领也跟着倒了下来，“咚”一声闷响，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胸口上，下巴磕在他锁骨中间的位置，额头撞上了他的下巴。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毛绒柴犬歪歪扭扭地躺在茶几腿旁边，一只圆耳朵压在地板上，另一只还翘着；抱枕飞到了阳台门边上，浅灰色的布料贴着推拉门的玻璃；地毯因为两人的翻滚起了一道褶皱，像一张被揉过的纸；许鑫蓁的拖鞋飞了一只出去，孤零零地扣在电视柜下面，鞋底朝上，另一只还挂在他脚上，但已经歪到了脚侧面。

许鑫蓁躺在地毯上，后背贴着地毯的绒面，胸口上趴着温阮。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腰位置，右手撑在地毯上防止她滑下去，但他自己的后脑勺离地板只差了两厘米，全靠脖子勉强悬着——他刚才扭那一下腰的时候根本没顾上头，颈椎正以一个极其不科学的角度悬在空地上，像在表演什么高难度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