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2021年11月22日。
广州的秋夜透着点凉意,但TTG出租屋里的暖气片被温阮开到了最大档,整个客厅热得像在蒸桑拿,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许鑫蓁结束一天的训练,揉着酸痛的脖子推开家门。
今天是11月22号,他的生日。
事实上,他在基地已经跟队友们过了一轮了——周诣涛订了个蛋糕,吴金翔点了一堆烧烤、小龙虾、卤味拼盘、香辣蟹。
许鑫蓁被队友们围着唱生日歌的时候,他笑得挺开心的,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的那个人,在家里。
他根本没注意到门框上方悬着的一根细线——
“哗啦!”
一盆五彩纸屑兜头浇下来,红的蓝的金的银的,糊了他满脸满肩膀,有几片甚至精准地卡进了他刘海缝里。
许鑫蓁整个人僵在门口,像一尊被五颜六色垃圾砸中的雕塑,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还攥着钥匙没松。
“许鑫蓁先生,欢迎光临‘阮记’私房菜馆!”

一个炸裂般的声音从客厅中央炸出来,音量之大让门框都震了两下。
他抹掉脸上的纸屑,抬眼一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
温阮站在客厅正中央,头顶戴着一个红色爆炸头假发——那假发蓬松得像个被吹风机怼着吹了半小时的钢丝球,每一根发丝都以反物理的角度朝四面八方炸开,乍一看像一颗被点燃的红色彗星,仔细看又像一只刚被电击过的小狮子。
她身上套着一件粉色围裙,围裙前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卡通狐狸,旁边还缝着几个大字:“老板今天不上班,只服务许鑫蓁。”
她左手举着一个用羽毛球拍改造的“迎宾牌”,牌子上用荧光笔写着:
“寿星请刷卡——刷脸就行,刷帅打八折。”

右手还挥舞着那个漏勺,在空中画了几个圈。
许鑫蓁盯着她,嘴唇动了动,花了整整五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带。

“你……”
他艰难地从头发里拈出一片金色纸屑。

“从哪搞来这假发的?”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

温阮挺直腰板,假发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两晃,红色爆炸头在暖黄的灯光下炸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怎么样,像不像美少女战士?”


“像被雷劈过的金毛狮王。”
许鑫蓁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五彩纸屑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嘴角疯狂地往上抽。

“还是那种被雷劈完之后又被车碾了三遍的。”

“你确定是九块九?九块九包邮的假发都比这个质量好吧?”
温阮把“迎宾牌”往他怀里一塞,羽毛球拍砸在他胸口上,“嘭”的一声。
“闭嘴,寿星的老婆最大,今天你只有服从权。”

“你再说我假发丑,我就把它戴你头上让你出门倒垃圾。”

许鑫蓁低头看了一眼牌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她,那个表情介于“我想笑”和“我想死”之间,最终扭曲成一个既想笑又想死的复杂弧度。

“你这围裙……‘只服务许鑫蓁’?你平时服务谁了你说清楚。”

“你做饭给谁吃了?钎城是不是吃过你做的饭?”
“服务钎城,服务张明,服务一诺,服务Gemini。”

温阮面不改色,一个一个掰着手指数,每数一个伸出一根手指。
“他们都夸我服务好。”


“温!阮!”
许鑫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什么时候给钎城做过饭?!”
“骗你的,我除了你谁都没服务过。”

她伸手拍了拍他脑袋,像在拍一只大型犬,掌心落在他发顶,拍了三下。
“行了别炸毛了,进屋看惊喜。”

“你那个表情跟我抱枕上的一模一样,好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