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刺之王的家庭地位

此刻他站在水槽前，围着一条印着小狐狸图案的围裙。

围裙是温阮买的，浅灰色的，口袋上绣着一只小狐狸，尾巴卷成一颗星星的形状。

他一边洗碗一边哼歌，调子跑得离谱，从《童话》跑到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又从《月亮代表我的心》跑到了不知道什么歌，旋律在空中乱飞。

屁股还跟着节奏扭来扭去，扭得颇有节奏感，像一颗在风中摇摆的柳树。

温阮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系着围裙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反差感。

围裙是居家、温柔、琐碎的，他是锋利、嚣张、少年气十足的。

但这两个东西放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某人头都没回，继续扭，屁股的摆动幅度更大了，像是在进行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舞蹈。

许鑫蓁扭得更欢了，屁股在围裙下面摆来摆去，像是在回应什么。

洗完碗，许鑫蓁把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好，盘子摞在一起，碗扣在盘子上，筷子插进筷笼里。

擦干净灶台，灶台上的油渍和水渍被抹布擦掉，不锈钢台面反射着灯光。

洗了手，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然后像块牛皮糖一样黏过来了。

温阮正在看电视。

不是什么重要的节目，就是随便放放当背景音，画面里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但没人听清在说什么。

许鑫蓁先是用胳膊环住她的腰，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去，手指扣在她腰侧。

然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下巴尖压着她的锁骨。

最后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把她圈在怀里，两条长腿还不老实地搭在茶几上，脚趾头还在翘，像在跟空气打招呼。

温阮已经放弃挣扎了，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许鑫蓁说得理直气壮，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蹭了两下，像是在找舒服的角度。

温阮被他气笑了。

许鑫蓁看到老婆笑，瞬间心花怒放，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贼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放了一个小鞭炮。

温阮捂住脸，手掌盖在颧骨上。

许鑫蓁的声音又急又快。

许鑫蓁一脸被冤枉的悲愤，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温阮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但许鑫蓁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这次是嘴角。

“啵”。

又一声，比刚才还响。

许鑫蓁的理直气壮，下巴抬得高高的。

许鑫蓁死猪不怕开水烫，又亲了一口，这次是脸颊。

温阮彻底无语了。

两个人正黏糊着，许鑫蓁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是温阮录的一段语音——“许鑫蓁接电话啦”——因为许鑫蓁说“听你的声音我心情好”，温阮当时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但还是帮他录了。

此刻这个铃声在客厅里循环播放，温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许鑫蓁接电话啦”“许鑫蓁接电话啦”，一遍又一遍。许鑫蓁一脸淡定，温阮的耳朵却红了。

屏幕上显示：Gemini。

许鑫蓁看了一眼，没接。

许鑫蓁的语气嫌弃得像在说什么脏东西。

手机响了一会儿，停了。

然后过了三秒，又响了。

温阮挑眉。

许鑫蓁不情不愿地接起来，开了免提，往沙发上一靠，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他的语气欠揍得像在念课文，声音拖得长长的，懒洋洋的。

Gemini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音量之大让许鑫蓁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温阮也往后缩了一下。

那声音大到像是开了扩音器，大到整间屋子都在震，大到手机的外放喇叭都在“滋滋”响。

许鑫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整整五秒。

温阮瞪了许鑫蓁一眼，眼神在说“你又在胡说八道”。

许鑫蓁假装没看见，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在欣赏吊灯的纹路。

然后Gemini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手机在茶几上抖了一下。

许鑫蓁得意地搂紧了温阮，手臂收得更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他故意对着手机说，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什么重要的通知。

Gemini的声音从暴躁变成了崩溃，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许鑫蓁的声音也拔高了，像一只被人挑衅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

温阮看不下去了。

她伸手拿过手机，许鑫蓁的手伸过来想抢，被她瞪了一眼，手缩回去了。

她把手机举到嘴边，声音温柔得体，像在跟书店的客人说话。

Gemini的声音瞬间变了，从暴躁老哥秒变八卦大妈。

他的语气从“我要骂死你”变成了“哎呀弟妹”，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按遥控器。

热情得像见了亲闺女，声音又甜又腻。

许鑫蓁一把抢回手机，脸涨得通红。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又尖又急。

Gemini的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Gemini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逗一只炸毛的猫。

Gemini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又尖又大。

许鑫蓁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比刚才还红，红到发紫。

温阮在旁边听着，笑得肩膀直抖。

她用手捂着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嗤嗤嗤”的，像漏气的气球。

眼泪都快出来了，眼角湿湿的。

许鑫蓁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摔沙发上，手机在沙发垫上弹了一下，滑到靠垫后面去了。

他转头看到温阮笑成这样，更气了，腮帮子鼓得像河豚。

温阮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尖在眼角点了一下。

许鑫蓁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温阮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许鑫蓁气得跺脚。

温阮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没动。

许鑫蓁差点气到原地升天。

脸涨得通红，腮帮子鼓得像河豚，整张脸都大了一圈。

但又不敢发作，只能自己在那生闷气，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嘟嘟囔囔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许鑫蓁立刻闭嘴，转头看天花板，假装在欣赏吊灯。

他看得很认真，好像在研究什么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