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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咚咚咚!”

大爷又开始砸门。

这次砸得更凶,像是要把门拆了拿去卖废铁。门框都在震,墙皮都要掉下来了,门上的猫眼都在晃。

万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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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说话啊!别装死!我都听见女娃娃喊‘不行了’了!还有那个‘啪啪啪’的声音!大半夜的你们在干什么以为别人不知道?”

万能角色
万能角色

“我跟你们说,我退休前是当过居委会调解员的!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你们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温阮绝望地闭上眼,睫毛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把脸整个埋进抱枕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温阮

“许鑫蓁,你去开门解释一下。”

温阮
温阮

“就说我们在按摩。”

温阮
温阮

“说你在给我按肩膀。”

温阮
温阮

“说你是职业电竞选手,手劲比较大。”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

许鑫蓁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整颗柠檬,酸得说不出话。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凭什么是我?是你喊的!”

温阮

“是谁按的?”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是谁喊的?”

温阮

“是谁出的汗?”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是谁疼得叫出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温阮的眼神在说“是你惹的祸”,许鑫蓁的眼神在说“是你喊的那么大声”。

然后温阮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那种语气让许鑫蓁瞬间想起了他妈,想起了他姐,想起了所有他这辈子不敢顶嘴的女性。

温阮

“你去不去?”

温阮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歪了的T恤领口正了正,把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按,把脸上的汗擦了一下,试图维持自己作为KPL顶尖选手的尊严。

他的表情从“惊恐”切换到了“视死如归”,像是一个明知前方有敌人的士兵,在跨出战壕之前做的最后一次深呼吸。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温阮。温阮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飞快地把脸重新埋进抱枕里,拒绝面对这个世界的恶意,像是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刺眼的白。

门外的大爷穿着睡衣——蓝白条纹的,像是从医院偷出来的——头发花白但茂密,脸上的皱纹在走廊的声控灯下显得沟壑纵横,表情愤怒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鬃毛都炸起来了。

手里甚至举着手机,屏幕亮着,相机界面已经打开了,摄像头对准了许鑫蓁的脸,闪光灯在昏暗的走廊里亮了一下,估计是真的拍了一张。

大爷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是那种“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种世面”的气。

许鑫蓁板着脸,用最冷静、最专业的播音腔说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念新闻联播的稿子,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说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像是在播报明天的天气。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叔叔,误会。”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们在做康复训练。”

大爷狐疑地往屋里看。

他的目光越过许鑫蓁的肩膀——许鑫蓁的肩膀很宽,但大爷的目光更犀利——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温阮趴在沙发上,头发乱着,脸埋在抱枕里,衣服皱巴巴的,肩膀还在抖——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喘。

茶几上放着半杯凉了的桂花乌龙茶、一包开封了的薯片。

地上散落着两个靠垫。

沙发上的毯子皱成一团,像是被人揉过又被踹过。

行李箱立在墙角,敞着口——这倒是一个合理的细节,说明家里有客人,客人明天要走,按摩是为了放松。

但大爷显然没有注意到行李箱,因为他正盯着地上的筋膜枪看——那个从茶几上被蹭掉、滚到沙发腿旁边的筋膜枪。

它静静地躺在地毯上,枪头朝外,旁边是几片薯片碎屑。

大爷的目光在筋膜枪上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回到许鑫蓁的脸上,那种“我都懂”的眼神已经出来了。

万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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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

大爷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笑话。

万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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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康复?哪个康复科半夜开门?你告诉我医院名字,我明天去投诉他们!”

万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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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那‘啪啪啪’的声音跟打桩机似的!那能是康复?你家康复用打桩机的?楼下装修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1

大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许鑫蓁脸上了。

万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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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没见过?你们这种年轻人我见多了!”

万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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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半夜的能不能考虑一下邻居的感受?我孙子明天还要考试!考试!考不好你们负责?你们给他补课?”

就在大爷的怒火达到顶峰的时候——

客厅茶几旁边,那个倒在地毯上的筋膜枪,突然动了。

不是被人拿起来的,不是被人踢到的。

是它自己动了。

因为接触不良——这破玩意儿许鑫蓁买回来就有这个毛病,有时候自己会震一下——枪头抵着地毯,高频震动让整个枪身在地毯上跳舞。

“突突突突突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有人在用电钻钻墙,又像是在疯狂附和着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个声音的节奏——快、猛、持续不断、高频率——恰好和刚才的“啪啪啪”形成了某种叫人浮想联翩的呼应,像是什么打击乐的二重奏。

突突突突突——像打桩机,像电钻,像一切可以让人联想到那个场景的机械,像一部恐怖片的背景音。

地毯的绒毛被震得一颤一颤的,枪身自己在地上转了一个小小的角度,像是什么活物在蠕动。

许鑫蓁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的表情从“视死如归”变成了“想死”,从“想死”变成了“我已经死了”,从“我已经死了”变成了“我可能从来没活过”。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在地上疯狂震动的筋膜枪,像是在看一个背叛他的叛徒,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那个筋膜枪还在震,还在跳,枪头在地毯上敲出一连串密集的“嗡嗡嗡”声,像是某种嘲弄的笑声,像是对他最后的尊严的碾压。

温阮从抱枕的缝隙里偷看了一眼。

筋膜枪在震。

她的脸“轰”地一下从头红到脚,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个小小的团,滚到沙发底下去,永远不要出来。

大爷看着这一幕,目光从许鑫蓁的脸上移到他身后的筋膜枪上,又从筋膜枪上移回许鑫蓁的脸上。

眼神的变化过程非常精彩——先是愤怒,“你们年轻人太过分了”;然后疑惑,“那个东西是什么”;然后恍然大悟,“哦——”;然后意味深长,“原来如此”;最后是“我都懂你们不用解释了”。

那个“我都懂”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让人社死。

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行了行了,我明白了,你们继续”。

他慢慢地把手机收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给年轻人留最后一点面子。

屏幕灭了,锁屏,揣进睡衣口袋。

他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里带着一种“行吧我明白了”的释然和“现在的年轻人啊”的无奈,还有一丝“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的某种不易察觉的怀念。

万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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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年轻人,身体好是好事,但也得节制。”

万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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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频率,注意音量。”

说完,他也不等许鑫蓁回答,转过身,背着手,摇着头,穿着那双灰色的棉拖鞋,“哒哒哒”地走远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不是摔的,是轻轻带上的,“咔哒”一声,锁扣落进去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那一刻,大爷的形象突然高大了起来,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