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鑫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一个被恋爱脑控制了CPU的、智商下线的、吃醋吃到快递小哥身上的大傻子。
他的耳朵开始发烫,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像有人在他耳朵里点了一把火。他的脸颊也开始发烫,整张脸红得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
但是——作为KPL最强法刺,怎么能轻易认输?承认自己吃醋吃错了,那多没面子?那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立足?还怎么当一家之主?

“咳……”
许鑫蓁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声音故作深沉,像个长者在对晚辈训话。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偷听的李小龙——李小龙立刻转过头假装在看自己的屏幕,但嘴角的薯片渣出卖了他,他刚才差点把薯片吸进气管里。

“我当然知道是快递小哥。”
许鑫蓁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整个人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像个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我刚才……刚才是在考验你!看你诚不诚实!看你有没有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看来……看来你还是经受住了考验的嘛。”

“恭喜你,通过了许氏忠诚度测试,获得‘最佳女朋友’证书一张,有效期——呃——一万年。”
温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个表情许鑫蓁太熟悉了——每次他撒谎被她识破的时候,她就是这个表情。
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看你还能编多久”的气场。
“哦?是吗?”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像是在许鑫蓁的心尖上踩了一脚,慢悠悠的,带着审判的意味。
“那请问许少爷,刚才谁说‘趁虚而入’?”

“谁说要‘最好老实交代’?谁说要‘站在机舱里飞回来’?需要我把录音放出来给你听听吗?”

“我录了,从你吼第一句的时候就录了。”

许鑫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的害羞,是那种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后跟、连耳朵尖上的绒毛都透着粉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爆红。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在冒烟。
/该死!她居然还录音了?这不科学!她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以前她不会录音的啊!难道是我把她教坏了?/

“我那是……我那是气话!是战术性恐吓!心理战你懂不懂?兵法你懂不懂?”
许鑫蓁恼羞成怒,声音虚张声势地吼道,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放在烤架上的鱼,拼命挣扎但无处可逃。

“谁让你不回我消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你只回了一个‘嗯’!”

“我担心你被人拐跑了不行吗?”

“你一个女孩子,开什么书店,抛头露面的,万一遇到变态怎么办?”

“我这是在关心你!懂不懂啊你!笨蛋!”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委屈的鼻音。
不是装的,是真的委屈。
他想她了。
他压力那么大,明天要打比赛,他每天晚上失眠到两三点,脑子里全是战术和操作,连做梦都在打比赛。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不就是想拿冠军,想证明自己,想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吗?
而她呢?
她在厦门,喝着奶茶,看着书,敷着面膜,过着岁月静好的生活。
这本来挺好的——他当然希望她过得好,希望她开心,希望她不用像他一样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但是,但是……
你能不能偶尔也想我一下?
就一下?
许鑫蓁把脸别向一边,不看镜头,留给屏幕一个倔强的侧脸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发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倔强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