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着温阮专注于屏幕的侧脸,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扇形阴影。
她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像一幅被仔细描绘过的画。
他心里的那只名为“占有欲”的小狐狸开始疯狂挠墙——他已经快二十天没有好好抱过她了,上次视频的时候还跟她吵架了,让她哭了,让她难过了。
虽然她说了“没事”,虽然她说了“我等你”,但他知道,那些眼泪是真的,那些委屈是真的,那些一个人扛着的夜晚是真的。
他想她。
想得快疯了。

“温阮。”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又怎么了?”

温阮下意识地转过头。
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后脑勺。
下一秒,天旋地转。
许鑫蓁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像是在赛场上切C位。
他一把夺过温阮手里的平板,随手扔到地毯上——平板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排了一半的版面。
然后他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地毯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压在地毯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唔——许鑫蓁,你干嘛——”

温阮的惊呼被尽数吞没。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带着几分急切和惩罚意味的吻。
许鑫蓁的嘴唇滚烫而干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
他不像平时那样温柔缱绻,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问“可以亲你吗”,也不像在浴室里那次那样克制而缓慢。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狼,急切地索取着属于他的甜蜜。
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温阮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在他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他的胸口很烫,心跳很快,咚咚咚的,从她的掌心传到她的神经末梢。
他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烫伤。
他的拇指在她的腰侧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温阮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了平板,忘了排版,忘了窗外的雷雨。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的手、他的心跳。
她的手指从推拒变成了抓紧——抓紧他的T恤,抓紧他的肩膀,抓紧他后颈的皮肤。
她的指甲陷进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许鑫蓁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了。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室内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闪电把整个房间照得雪白,照亮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她仰面躺在地毯上,头发散开,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他俯身压着她,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地、急切地、不知疲倦地汲取着。
良久,就在温阮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许鑫蓁才微微松开她。
但他并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急促而滚烫,落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若即若离的,每一次呼吸都能碰到。
他的眼睛里满是未散的情欲和一丝得逞的笑意。
那双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温阮慌乱的模样——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尾泛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许鑫蓁……你疯啦……”

温阮大口喘着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软。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没有松开,指节泛白。

“谁让你不理我。”
许鑫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眼神暗了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刚才那个排版,比我还好看吗?看了整整十分钟,一眼都没看我。”
温阮被他这幼稚的理由气笑了,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但那一拳落在他的胸口上,力道轻得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你是三岁小孩吗?跟平板吃醋。”


“对,我就是三岁小孩。”
许鑫蓁理直气壮地承认,低下头又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像只护食的小狗在盖章。

“以后不许看它,只能看我。”
“好好好,看你。”

温阮无奈地顺毛,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还有点湿,是睡觉的时候压出来的汗。
“那现在能不能起来?重死了。”


“不起来。”
许鑫蓁不仅没动,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是那种很淡的花香,像春天的栀子花,又像夏天的茉莉。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热热的,痒痒的,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含混得像含了一颗糖。

“再充会儿电。”

“快二十天没见了,上次视频还把你惹哭了。”

“我得充够本。”
温阮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摸他的头发。
“我没哭。”


“你哭了。”
许鑫蓁的声音很低,低到差点被窗外的雷声盖住。

“我看到了。”

“你擦眼泪的时候,手在抖。”
温阮没有说话。

“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正在努力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拱。

“那次不该那样跟你说话。”

“你发晚霞给我,是想让我开心。”

“我知道。”

“但我那时候太累了,累到连‘好看’两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觉得自己不配看晚霞,不配开心,不配——”
“许鑫蓁。”

温阮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着她。
温阮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那种熬夜熬到极限的红,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上画满了红色的线。
他的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比上次回来的时候更重了。
“你配。”

温阮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说过的。”

“你配看晚霞,配开心,配所有好的东西。”

许鑫蓁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

“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
“还有,”

温阮的声音更轻了。
“你叫我老婆的时候,我很开心。”

许鑫蓁的身体僵了一下。

“真的?”
他的声音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亮,是那种藏不住的、从心底涌上来的亮。
像有人在她的眼睛里面点了一盏灯,那盏灯照着他,把他的影子从黑暗里拽出来,放在光里。

“老婆。”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试探水温。
“嗯。”

温阮应了。

“老婆。”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嘴角开始翘起来。
“嗯。”


“老婆老婆老婆。”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黏糊,更软,更像一只撒娇的猫。
他的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撸爽了的、正在呼噜呼噜叫的大型犬。
温阮被他叫得脸红,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叫了。”

他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温阮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
许鑫蓁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到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抖。
他的笑声从她的胸口传到她的耳朵里,闷闷的,但很好听,像大提琴的共鸣箱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许鑫蓁,你再不起来我真的生气了。”


“你生气什么样?我看看。”
温阮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
许鑫蓁猝不及防,翻到了地毯的另一头,整个人歪在沙发脚上,头发更乱了,像一只被揉皱的纸团。
他躺在那里,仰面朝天,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看着温阮坐起来整理头发和衣服。
“许鑫蓁。”

温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嗯。”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咬到我嘴唇了。”

许鑫蓁的笑容凝固了。
他坐起来,凑近她,伸手捧住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她的嘴唇——下唇内侧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没破,但红红的,像被什么东西压过。

“疼不疼?”
他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眉头皱起来,拇指轻轻碰了碰那道印子。
“你说呢?”


“对不起。”
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吹了吹,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小孩。

“我下次轻点。”
温阮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
“许鑫蓁,你亲的时候不心疼,亲完了心疼?”


“那不是——”
他的耳朵红了。

“那不是太想你了嘛。”

“这么久没见了,我憋得难受。”
“憋什么?”


“憋想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

“在广州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想你。”

“想你在干嘛,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想你会不会一个人偷偷哭。”

“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

“恶性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