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安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不好意思,误会了”。
许鑫蓁揉着被架疼的胳膊,一脸幽怨地看着温阮。
那表情,像一只被主人不小心关在门外的猫,委屈,但又不想承认自己委屈。
他的袖子被保安攥出了褶皱,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温阮,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温阮笑着走过去,踮起脚帮他把帽子扶正,又把口罩拉上去。
他的帽子歪了,她转了转帽檐,让它回到正中间。
他的头发被帽子压得翘起来一撮,她用手按了按,按不下去,就让它翘着。
她的手指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凉凉的,软软的。
他的脸还是烫的——从社死现场带回来的余温。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但比刚才温柔了很多。

“想给你惊喜。”
许鑫蓁闷闷地说,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瓮瓮的。

“结果变成惊吓了。”
“是挺惊的。”

温阮憋着笑。
“九尾被当私生饭抓走,这标题明天能上热搜。”


“你还笑!”
“好好好,不笑了。”

温阮拍拍他的脸,像哄小孩一样,拍了两下,又捏了一下。
“走,请你吃好吃的,压压惊。”

“沙茶面?你最爱的那家。”

许鑫蓁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但他的下巴还是朝着温阮的方向,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只是藏在口罩后面,看不见。
李筱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急着走,也没有催促,就那样看着,嘴角带着笑。
她的助理站在她身后,也在笑。
温阮想起什么,转过身,对李筱懿说。
“李老师,给您安排的酒店信息已经微信发给您了。”

“您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见。”

“我先带我男朋友走了。”

她说“带我男朋友走”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的手伸过去,握住了许鑫蓁的手。
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像是在说:这个人我领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筱懿点点头,笑了。

“去吧,下午见。”

“记得让他好好吃顿饭,压压惊。”
温阮拉着许鑫蓁往外走。
许鑫蓁被她拉着,走得很快,像是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温阮的背影里。
但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笑的李筱懿和她的助理。
那一眼的意思是:我不是私生饭。我真的不是。
李筱懿朝他挥了挥手,像在跟一个小朋友告别。
许鑫蓁迅速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他的手被温阮牵着,掌心贴掌心,手指缠着手指。
她走的很快,他走的更快。
两个人像在竞走一样穿过候机大厅,谁也没说话。
直到走出到达厅的大门,厦门的风吹过来,温阮才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着他。
他站在她旁边,帽檐还是低低的,口罩还是拉着,但耳朵是红的。
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许鑫蓁。”

她叫他。

“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刚才蹲在柱子后面二十分钟?”


“……嗯。”
“就一直盯着李老师她们那个方向?”


“我最开始以为是你。”
他的声音更小了,小得像蚊子哼。

“她们穿黑衣服,你也有黑衣服……”
温阮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这次不是笑他被抓,是笑他——蹲在柱子后面二十分钟,认错了人,被当成私生饭,被保安架走,被围观,被拍照。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隔着口罩,亲在他的颧骨上。
他的耳朵更红了。
“傻子。”

许鑫蓁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口罩拉下来,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偷来的。

“就傻。”
温阮笑着拉起他的手。
“走吧,带傻子去吃沙茶面。”

许鑫蓁被她拉着走。
这次他没有回头。
他的嘴角翘得老高,藏都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