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只小手圈住

一顿饭吃完，小家伙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他靠在餐椅里，满足地叹了口气，小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表情餍足得像只吃饱了的小猫，眼睛都眯起来了，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

小家伙拍拍肚子，砰砰响。

许嘉欣把他从餐椅里抱出来，放到地上。

小家伙走了两步，小短腿还有点晃，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摇摇摆摆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向许鑫蓁，张开小手。

许鑫蓁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立刻靠在他肩上，小手揪着他的衣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慢慢闭上了，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许嘉欣小声说，走过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许鑫蓁抱着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他。

他的动作很僵硬，但很稳，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贝，连呼吸都放轻了，胸膛都不敢起伏太大。

温阮走过来，给他披了条毯子，轻声说。

许鑫蓁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沙发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先弯下腰，轻轻把小屁股放在沙发上，然后慢慢抽手，像在拆炸弹，额头都快出汗了，屏着呼吸，脸都憋红了。

刚抽到一半，小家伙忽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小手却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放。

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许鑫蓁愣了一下，低头看那只小肉手，白白嫩嫩的，五根小手指紧紧箍着他的食指，像五根小小的绳子，还带着奶香，指甲盖粉粉的，小小的。

他抬头看温阮，眼神里带着点无措，还有一点点求助，像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朋友。

温阮笑着小声说。

许鑫蓁沉默两秒，慢慢在沙发旁边坐下，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开始刷。

——

许嘉欣去厨房收拾残局了，温阮却没跟着去。

她端着一个碗，在许鑫蓁旁边坐下。

碗里是刚留出来的饭菜——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糖醋里脊、清蒸鲈鱼，还有一小碗米饭，堆得满满当当的，码得整整齐齐，像在摆盘，每一块肉都摆得很好看。

许鑫蓁正用仅剩的那只手刷手机，余光瞥见温阮坐下，随口问。

温阮没说话，夹起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

许鑫蓁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嘴边的排骨，又看了看温阮，表情复杂。

温阮理所当然地说，筷子还举着，眼睛亮亮的。

许鑫蓁沉默两秒，耳尖又红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温阮示意了一下那只被小家伙紧紧箍住的手。

许鑫蓁试着动了动手指。

小家伙立刻皱起小眉头，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像在说“别跑”。

动不了，完全动不了。

温阮笑眯眯地看着他，筷子又往前递了递。

许鑫蓁看着那块排骨，又看了看温阮，表情挣扎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张嘴，把排骨咬进嘴里。

温阮满意地点头，眼睛弯弯的，又夹了一筷子虾仁，递过去。

许鑫蓁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温阮举着筷子，耐心得很，眼睛一直看着他。

许鑫蓁看了她一眼，加快咀嚼速度，咽下去，张嘴。

虾仁喂进去。

温阮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许鑫蓁看着她，眼神复杂。

温阮眨眨眼，一脸无辜。

许鑫蓁沉默。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喂小家伙的画面——每一勺都吹一吹，怕烫着，时不时拿纸巾擦嘴，擦完还叠好放在一边，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而此刻，温阮正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一口一口地喂他。

他忽然有点想笑。

温阮手里的筷子还举着。

许鑫蓁低头咬住西兰花，嚼了嚼，嘴角却压不下去。

温阮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软的，又夹了一筷子米饭，递过去。

许鑫蓁张嘴接住，嚼着嚼着，忽然说。

温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弯的。

许鑫蓁看着她，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自己，满满当当的，装都装不下。

他忽然觉得，这样被喂着吃饭，好像也不错。

温阮又夹了一筷子里脊。

他乖乖张嘴。

小家伙在睡梦中动了动，把他的手往怀里又抱了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像在说“舅舅是我的”。

温阮笑着看了一眼，小声说。

许鑫蓁低头看了看那只小肉手，又看了看温阮，声音轻轻的。

温阮看着他，等着下文。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小家伙。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温阮耳朵里。

温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里面亮晶晶的，好像有星星，眼眶还有点红。

她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嘴边。

许鑫蓁张嘴接住，嚼着嚼着，忽然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沙发上的一大两小身上。

小家伙蜷成一团，小小的一只，攥着许鑫蓁的手指，睡得很香，偶尔还咂咂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小嘴一动一动的。

许鑫蓁靠着沙发，一只手被攥着，另一只手闲着，但不需要动——因为温阮在喂他。

温阮一口一口地喂，偶尔拿纸巾给他擦擦嘴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擦完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许鑫蓁一边吃，一边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光，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吃到一半，他忽然说。

温阮又夹了一筷子鱼肉，仔细挑了刺，确认没有一根小刺，才递过去。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

许鑫蓁“哦”了一声，顿了顿，又说。

温阮看着他，笑了。

许鑫蓁耳尖一红，移开视线，闷闷地说。

温阮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许鑫蓁的耳尖更红了，红得都快透明了，连耳朵里面的小血管都能看见。

小家伙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被打扰到了，小嘴撅了撅。

温阮赶紧退开，小声说。

许鑫蓁低头继续吃，但嘴角翘得老高，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