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吻

11月24日，早上七点十分。

许鑫蓁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摁掉，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状况。

窗外天刚蒙蒙亮，广州十一月的清晨带着那种湿漉漉的凉意。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怕吵醒旁边的人，结果一扭头，发现温阮正侧躺着看他，眼睛半睁不睁，像只刚睡醒还没完全开机的猫。

许鑫蓁压低声音。

温阮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比昨天好一点，但没全好。

许鑫蓁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睡得有点僵的肩膀。

他说完就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站在床边，欲言又止。

温阮看着他。

许鑫蓁别开视线。

温阮眨眨眼。

他顿了顿，继续道。

温阮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许鑫蓁被她看得不自在，皱眉。

温阮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但眼睛弯弯的。

温阮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开始重复。

许鑫蓁听着，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又开始补充。

许鑫蓁站在床边，嘴巴张了张，好像还想说什么，又觉得再说就真的有点啰嗦了。

最后他只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然后转身，这次真往门口走了。

走到卧室门口，他又停下。

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许鑫蓁终于推开门，出去了。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穿外套，换鞋，钥匙响。

温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安安静静等着那声关门。

可下一秒，卧室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许鑫蓁已经轻手轻脚走回床边，弯腰下来。

清晨的光很软，他的影子轻轻覆在她身上，带着一点刚睡醒的低哑气息。

没等温阮出声，他微微偏头，飞快、又轻又软地，在她额头印了一个浅吻。

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快得几乎像错觉。

他压低声音，气息擦过她的发顶，说完立刻直起身，耳根红得彻底，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次门才真正关上，传来一声极轻的落锁声。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温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半张脸。

额头还留着他微凉的、轻轻的温度。

被子里全是他身上那种干净好闻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又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