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暖和的

生日聚会闹到十点多散场。

队员们勾肩搭背、吵吵嚷嚷离开，留下满屋零食包装和游戏手柄。

喧嚣褪去，公寓忽然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渐小的雨声。

温阮果然开始打喷嚏了。

一个接一个，鼻子很快堵住，说话带着浓浓鼻音，脑袋也有点昏沉。

许鑫蓁一边翻箱倒柜找感冒药，一边开启碎碎念模式。

温阮裹着他的毯子缩在沙发一角，捧着重新倒的热水小口喝着，任由他念叨，只觉得那声音嗡嗡的，混合感冒带来的眩晕，竟有种奇异的安心。

她瓮声瓮气辩解。

许鑫蓁找到药，看了眼说明书，抠出两颗递给她，又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温阮就着水吞下药片。

许鑫蓁挽起袖子，开始认命清理茶几上的狼藉。

温阮没动，窝在沙发里看着他忙碌。

他收拾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把剩蛋糕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把零食袋分类扔进垃圾桶，用抹布一点点擦干净茶几上沾到的奶油……暖黄落地灯照着他微微弓起的背和专注的侧脸。

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感冒而软糯糯的。

他没回头，正跟一个黏在桌面的糖纸较劲。

许鑫蓁动作顿了一下，低低“嗯”一声，算是回应。

温阮把半张脸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因病显得雾蒙蒙的眼睛。

许鑫蓁的背影似乎僵了僵，好半天，才传来他闷闷、带着点别扭的声音。

温阮乖乖起身，拖着过长裤脚，慢吞吞挪回卧室。

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许鑫蓁正拿起她织的那条灰色围巾，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拎在手里，走到玄关穿衣镜前。

他对着镜子，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左看看，右看看，调整长度和垂坠部分，手指无意识抚过柔软表面，嘴角抿着，但眼神很专注，甚至……有点柔和。

似乎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猛地回过神，迅速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胡乱团了团，欲盖弥彰大声说。

然后抓起抹布，对着光洁如新的茶几又是一通猛擦。

温阮轻轻关上卧室门，背靠着门板，无声笑了起来，心里甜得发胀。

晚上，温阮睡在他深灰色床单的床上，被子里全是属于他的清爽干净气息。

半夜，她咳醒，喉咙干痒。

几乎是立刻，身旁传来窸窣动静。

许鑫蓁爬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很清醒。

温阮哑着嗓子说。

他下床，走出卧室，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扶着她坐起一点，看着她喝完。

他接过空杯子，给她掖好被角，声音在黑暗里格外低沉温柔。

温阮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许鑫蓁在身旁重新躺好，房间恢复安静。

就在温阮以为他又睡着时，黑暗里传来他压得极低、几乎像气声的一句话。

顿了几秒，又补充。

温阮没有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埋进带他气息的枕头里，嘴角弯起一个安心、甜甜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