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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也挺好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温阮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又看了看地上剪碎的浴帘、断裂的杆子,终于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倒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开始收拾残局。把碎浴帘捡起来,断裂的杆子放到墙角,又拿拖把把可能残留水渍的地面擦了一遍。

刚收拾完,就听到浴室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点别扭的声音。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喂。”

温阮走到浴室门口,忍着笑。

温阮

“喂什么喂,有名字的。”

温阮
温阮

“你还好吗?没摔伤吧?腰撞到沙发那一下听着挺响的。”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没!事!”

里面的人嘴硬道,声音闷闷的,估计是把脸埋毛巾里了。

温阮

“真的没事?要不要我看看?或者涂点药?”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不!用!”

拒绝得斩钉截铁。

温阮

“好吧。”

温阮

温阮忍着笑。

温阮

“那你……浴巾拿进去了没?刚才那条好像又有点脏了。”

温阮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浴室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一只还带着水汽、骨节分明的修长手臂伸了出来,精准而迅速地抓住门边挂钩上那条干净的备用浴巾,“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门再次关上。

温阮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约莫五分钟后。

许鑫蓁穿戴整齐——T恤、长裤,穿得一丝不苟,甚至还把湿头发吹了个半干,梳了一下——从浴室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耳根那抹红还未完全褪去。

温阮已经坐回沙发,正拿着手机,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

许鑫蓁板着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刻意隔了点距离。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不准笑。”

他目视前方,下达指令。

温阮

“我没笑。”

温阮

温阮立刻坐直,一脸无辜,但嘴角的肌肉明显在用力控制。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嘴角在抽。”

许鑫蓁指出。

温阮

“我牙疼。”

温阮

温阮面不改色。

许鑫蓁侧过头,瞪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沉默了片刻,突然用极其严肃的语气说。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尤其是钎城、Gemini他们,想都不要想!”

他强调,仿佛这是什么关乎生死存亡的机密。

温阮眨眨眼,一脸真诚。

温阮

“好呀,我保证不说。”

温阮

然后,她趁许鑫蓁看似放松警惕、实则还在为刚才的社死经历进行内心重建时,迅速拿起手机,解锁,打开备忘录,指尖飞快地敲击起来。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在干嘛?”

许鑫蓁立刻警觉地转头。

温阮

“记下来呀。”

温阮

温阮抬起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温阮

“《许鑫蓁社死事件录》第不知道多少条——嗯,就编号037吧:2020年9月26日晚,厦门公寓,许某于沐浴后企图秀身材未果,反因地面湿滑,脚踩自制‘陷阱’,上演‘浴帘裹狐平地滑行’绝技,最终以仅着卡通狐狸内裤之姿,与沙发扶手进行亲密接触,并在地板完成‘春卷狐狸蠕动’表演,持续时间约三分钟。目击者:温某。评价:创意满分,实操零分,喜剧效果拉满。”

温阮

许鑫蓁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飞快增加的文字,脸瞬间黑如锅底,伸手就要去抢。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温阮!删掉!”

温阮早有防备,把手机往身后一藏,另一只手推着他。

温阮

“哎哎,说好了不生气嘛,我自己留着看,不告诉别人!”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备忘录也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手滑!”

许鑫蓁不依不饶。

两人正在沙发上闹作一团,温阮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许鑫蓁动作一顿,有种不祥的预感。

温阮趁机挣脱,拿起手机一看,是姐姐许嘉欣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

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刷屏,足足有十几行。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温阮看了一眼脸越来越黑的许鑫蓁,憋着笑点开了语音。

许嘉欣那爽朗又充满戏谑的声音立刻响彻客厅。

许嘉欣
许嘉欣

“弟啊!!!哈哈哈哈!听说你今晚在家表演新节目了?‘浴帘狐狸滑翔’?还是‘春卷狐狸的诞生’?哈哈哈哈!什么馅儿的啊?狐狸馅儿的吗?疼不疼啊?浴帘杆的牺牲值得吗?哈哈哈哈!”

许鑫蓁的脸,彻底黑成了烧糊的锅底,周身开始散发出“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低气压。

他瞪着温阮,眼神里写满了“叛徒!说好不告诉任何人的!”

温阮无辜地眨眨眼,晃了晃手机。

温阮

“我可没告诉姐姐,我只是……分享了一下生活趣事。”

温阮
温阮

“而且我只说了‘某人企图耍帅结果摔了’,细节都是姐姐自己脑补的,她想象力比较丰富。”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

他气得说不出话,干脆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卧室,背影都透着“我很生气,哄不好那种”的气息。

那天晚上睡觉时,许鑫蓁果然背对着温阮,整个人贴在床沿,中间留出的空隙能再睡一个人。

温阮看着他那副“宝宝生气了但宝宝不说”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她挪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绷紧的背脊上。

温阮

“真生气啦?”

温阮

她小声问,声音软软的。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哼。”

许鑫蓁用鼻音回应。

温阮

“别生气嘛。”

温阮

温阮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画圈。

温阮

“其实很可爱的。”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谁可爱了!那是蠢!”

许鑫蓁立刻反驳,声音闷闷的。

温阮

“你呀。”

温阮

温阮笑着,凑过去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感受到他身体微微一颤。

温阮

“连摔跤都摔得这么有个人风格,这么有创意,全世界独一份。”

温阮

许鑫蓁不说话了,但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只是耳朵在黑暗中,悄悄又染上了一层薄红。

过了很久,久到温阮以为他睡着了,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浴帘和杆子的钱,我会转给你的。”

他知道温阮肯定不会要,但态度要有。

温阮

“不用啦。”

温阮

温阮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些。

温阮

“我已经在网上买好新的了,明天就能到。”

温阮
温阮

“还顺便买了浴室防滑垫和吸水地巾。”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哦。”

许鑫蓁应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别扭,又有点……被照顾到的安心。

又沉默了一会儿,温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一种轻快的、带着点小恶魔语气的声调说。

温阮

“对了,其实我拍视频了哦。”

温阮

许鑫蓁身体猛地一僵,瞬间转身。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什么?!温阮你——”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笑。

温阮

“骗你的啦!”

温阮

温阮得逞地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温阮

“不过,许鑫蓁,你要是以后再这样不顾安全、在湿滑地方耍帅……”

温阮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就怎样?”

许鑫蓁没好气地问,但明显松了口气。

温阮

“我就真的会拍下来。”

温阮

温阮凑近他,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温阮

“然后等你哪天惹我生气,或者特别得意的时候,就拿出来循环播放。”

温阮

许鑫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阵恶寒。

他瞪着近在咫尺的、即使黑暗中也能感受到笑意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温阮。”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

温阮

“嗯?”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要是敢说出去,尤其是告诉钎城、张明他们,或者Gemini……”

他停顿,似乎在思考具有威慑力的惩罚。

温阮

“你就怎样?”

温阮

温阮好奇地问,手指玩着他睡衣的扣子。

许鑫蓁想了半天,想到一个自认为非常“狠毒”、能让温阮“羞愧”的惩罚。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就天天在你面前,只穿那条小狐狸内裤晃悠!”

温阮先是一愣,随即“噗”地一声,整个人笑倒在他怀里,肩膀抖个不停。

温阮

“哈……哈哈哈哈!许鑫蓁……你……你这算什么威胁啊哈哈哈!”

温阮
温阮

“一言为定吗?我有点期待怎么办?”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是认真的!”

(虽然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但温阮已经笑到停不下来,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许鑫蓁抱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颤动,原本那点残存的羞愤和郁闷,不知不觉也被这笑声驱散了。

他无奈地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笑声的节奏,微微弯起了一个无奈的、纵容的弧度。

那一夜,许鑫蓁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穿着那条印着小狐狸的浅灰色内裤,站在KPL总决赛的赛场上。

台下座无虚席,灯光耀眼。

他正要操作英雄秀一波,脚下突然一滑……然后在全世界观众的注视下,以及Gemini激情澎湃的直播解说声中(“家人们快看!九尾选手!他使出了一招失传已久的‘浴帘束缚杀’!接一个完美的‘狐狸打滚’!漂亮!最后以‘平沙落雁式’稳稳着陆!这波操作我给满分!”),完成了一套完整的、梦中的“社死连招”。

他惊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

身边的温阮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上扬,仿佛梦里也在笑。

许鑫蓁侧过身,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清晨的光线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又美好。

看了一会儿,他心里的那点噩梦残留的悸动和尴尬,渐渐平复下去。

算了。

他想。

社死就社死吧。

虽然过程惨烈,姿态滑稽,还留下了“案底”(备忘录和姐姐的嘲笑)。

但至少……

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好像……也挺好的。

他轻轻伸出手,将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凑过去,在她微扬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笨蛋。”

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昨晚那个鲁莽的自己。

然后,他重新躺好,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闭上眼睛。

嗯,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