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月17日。
上午,温阮接到许嘉欣的电话,说宝宝有点发烧,想问问温阮知不知道哪个儿科医生比较好。
温阮问了母亲苏静婉,很快给了许嘉欣靠谱的建议和联系方式。
许嘉欣在电话里感激不已,又说。

“阮阮,等宝宝好了,带他去找你玩!”

“他可喜欢你了!”
“好啊,随时欢迎。”

温阮温柔应下。
许鑫蓁在旁边听着,等她挂了电话,才状似随意地问。

“我姐又找你?”
“嗯,宝宝有点不舒服,问医生的事。”

温阮说。
“已经没事了。”


“她倒是会找你。”
许鑫蓁哼了一声,但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家人和喜欢的人相处融洽,是他乐见的事。
下午,天气晴好。许鑫蓁忽然说。

“去海边吧。”
“现在?”

温阮看了眼窗外炽烈的阳光。

“傍晚去,看日落。”
许鑫蓁划拉着手机。

“我知道个地方,人少,景好。”
于是,下午四点多,两人驱车出发。
目的地是环岛路附近一个不太出名的小海滩,需要走一段礁石路才能到达。
许鑫蓁熟门熟路地牵着温阮的手,小心地走过崎岖的礁石。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石头,激起白色的泡沫,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沙滩确实很小,但很干净,只有零星几个游客。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许鑫蓁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
温阮也学着他的样子。
细沙柔软,搔着脚心。
两人并肩走着,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很快又被涌上来的潮水抹平。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温阮问。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
许鑫蓁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安静。”
温阮想起他刚打职业时遭遇的反对和压力,想起春季赛的失利,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握紧了他的手。
许鑫蓁感觉到她的力度,转头看她,目光柔和下来。

“现在好了。”

“有你在,很少需要一个人来这儿了。”
“那以后想来,我都陪你。”

温阮说。

“嗯。”
许鑫蓁停下脚步,面对着她。
落日余晖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发梢都在发光。

“温阮。”
“嗯?”


“转过去。”
“啊?”

温阮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转过身,背对着他和大海。
下一秒,她感觉颈间一凉。
低头,看到许鑫蓁从后面给她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项链。坠子不是木棉花,而是一枚小小的、海螺形状的银色吊坠,镶嵌着碎钻,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是……”


“路过看到的。”
许鑫蓁帮她整理好项链,走到她面前,耳朵在霞光中红得透明。

“觉得……适合你。”

“和海有关。”
温阮摸着那枚精致的小海螺,心里涌起巨大的惊喜和感动。
这不是什么昂贵的礼物,却如此契合此刻此景,和他别扭又浪漫的心意。

“喜欢吗?”
许鑫蓁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罕见的忐忑。
“很喜欢。”

温阮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特别特别喜欢。”

许鑫蓁松了口气,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却还要强装镇定。

“喜欢就行。”

“不算贵,随便戴戴。”
温阮才不信他“随便”的说辞。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海风带着咸味拂过,落日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叠在金色的沙滩上。
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海水的清新和夕阳的暖意。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许鑫蓁,谢谢你。”

温阮轻声说。

“谢什么。”
许鑫蓁搂着她的腰,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以后,每年都来。”
“好。”

夕阳终于沉入海平面以下,天空变成深蓝与绛紫交织的幕布,星星开始探头。
两人坐在礁石上,依偎着看最后的天光。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潮起潮落,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回去的路上,温阮一直摸着那个小海螺吊坠。
许鑫蓁瞥了她一眼。

“这么喜欢?”
“嗯,因为你送的。”

温阮坦诚地说,看到他耳朵又红了,忍不住笑起来。
“你耳朵好红。”


“……热的。”
许鑫蓁矢口否认。
晚上回到家,温阮想把项链摘下来小心收好,被许鑫蓁制止。

“戴着。”
他说。

“明天也戴。”
“洗澡睡觉也戴?”


“……随你。”
许鑫蓁别开脸。

“反正送你了。”
临睡前,温阮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海边落日剪影的照片,只露出两人牵手的局部和远处的海天,配文:“今日份浪漫,是海风和你。”
没过几分钟,就收到了诸多点赞和评论。
许嘉欣: 哇!好美!臭小子终于开窍了!阮阮好幸福!
张明: [狗头.jpg] 尾少可以啊!这地方我都不知道!下次带我去!
周诣涛、钎城: 景美人更甜。
江月: 阮阮!背影都这么配!999!
林柚:好好好,欺负我在伦敦回不去!
苏静婉: 景色真不错,注意安全。
温屿: 玩得开心。
许鑫蓁也看到了,他没评论,只是默默点了个赞,然后放下手机,把已经躺下的温阮捞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温阮。”
“嗯?”


“下次……发合照也行。”
他声音闷闷的。
温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甜得冒泡。
这个嘴硬的家伙,其实也想大大方方地炫耀呢。
“好呀。”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亲了亲他的下巴。
“下次我们拍好看的合照。”


“嗯。”
许鑫蓁满意了,收紧手臂。

“睡觉。”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照亮床头柜上那枚静静躺着的小海螺吊坠,也照亮了相拥而眠的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恬静幸福的微笑。
假期还剩下几天,而每一天,似乎都比前一天更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