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鑫蓁在厦门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没有清晨刺耳的闹钟,没有训练赛的战术嘶喊,也没有复盘时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
只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身边人均匀清浅的呼吸,和醒来时指尖触及的、真实而温暖的存在。
假期的第一天,两人睡到自然醒。
许鑫蓁先醒来,侧身看着枕边还在熟睡的温阮。
晨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睑下落下小小的扇形阴影。
他看了很久,才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厨房准备早餐——简单的培根、烤吐司和热牛奶。
动作算不上熟练,但足够用心。
温阮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许鑫蓁系着她的碎花围裙(尺寸明显小了,显得有些滑稽),正皱着眉头盯着煎锅里的培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醒了?”
许鑫蓁回头,看到她倚着门框笑,耳根微红。

“笑什么?还不是给你做的。”
“围裙……很适合你。”

温阮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熟练地给培根翻面。
“许大厨的爱心早餐,我来验收一下。”

早餐端上桌,两人对坐。
许鑫蓁盯着温阮咬下第一口吐司,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样?”
“好吃。”

温阮眼睛弯成月牙。
“比我想象的好吃多了。”


“那是。”
许鑫蓁这才低下头,掩饰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他们过得简单而充实。
白天,许鑫蓁有时会陪温阮去书店,美其名曰“视察”,实则多半是窝在窗边那个专属于他的沙发里打游戏或者看比赛录像。
偶尔有熟客进来,认出这位在手机上出现过的帅气选手,惊讶地小声议论。
许鑫蓁通常只是抬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继续专注自己的事。
只有当温阮走过来给他添茶,或者轻声跟他说什么时,他脸上那层淡淡的疏离才会瞬间化开,露出柔软的内里。
下午,他们可能会去超市补充食材,或者手牵手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六月的厦门已经有些热了,树荫下却有凉爽的风。1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连风都是热的
许鑫蓁会买两支冰淇淋,递给她一支,自己咬着另一支,听她讲书店里发生的趣事,或者她最近看的书。
他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毒舌点评一句,换来她嗔怪的一瞥,他便眯起眼睛笑。
晚上是他们最依恋的时光。
有时一起做饭,许鑫蓁打下手的技术日益精进;有时叫外卖,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更多的时候,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分享着分离一个月里那些没说尽的细碎片段。

“广州那边,肠粉确实好吃。”
许鑫蓁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

“但没你做的好吃。”
“我都没给你做过肠粉。”

温阮失笑。

“那我不管。”
他理直气壮。

“反正你做的就是最好的。”
这种毫无逻辑的偏袒,让温阮心里甜得发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