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环岛路的人行道慢慢走着。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漆黑的海面和细软的沙滩。
海风比刚才更大了些，温阮下意识地拢了拢开衫。
许鑫蓁注意到了，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黑色卫衣外套，递给她。
许鑫蓁、九尾“穿上。”
温阮“你不冷吗？”
许鑫蓁、九尾“我里面还有件短袖。”
许鑫蓁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宽大的卫衣外套还带着少年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瞬间驱散了海风的凉意。
温阮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走下台阶，踩在沙滩上。
沙子细软，陷进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听着海浪声，看着远处海面上偶尔闪过的渔火。
走了大概十分钟，许鑫蓁忽然停下脚步。
许鑫蓁、九尾“温阮。”
他叫她，声音有些低。
温阮转头看他。
夜色中，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了星星。
温阮“怎么了？”
许鑫蓁、九尾“我……”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裤兜里悄悄握紧。
许鑫蓁、九尾“我有话想跟你说。”
温阮“你说。”
温阮转过身，面对着他。
海风撩起她的长发和衣角，路灯的光从她身后洒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许鑫蓁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那些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此刻像被海风吹散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温柔的眼睛，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温阮“许鑫蓁？”
温阮见他半天不说话，轻声提醒。
许鑫蓁、九尾“啊，我……”
许鑫蓁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别过脸，踢了踢脚下的沙子。
许鑫蓁、九尾“我就是想问你……你今天开心吗？”
温阮“开心啊。”
温阮笑了。
温阮“海鲜很好吃，海风也很舒服。”
许鑫蓁、九尾“……哦。”
许鑫蓁应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气氛有些微妙。
温阮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海浪声一阵阵传来，像心跳的节拍。
又过了几分钟，许鑫蓁终于鼓起勇气，重新看向温阮。
许鑫蓁、九尾“温阮。”
温阮“嗯？”
许鑫蓁、九尾“我……”
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许鑫蓁、九尾“我觉得……跟你待在一起，比赢比赛还舒服。”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真诚。
温阮怔住了。
她看着许鑫蓁，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温阮“就这？”
她故意反问，眼里带着笑意。
许鑫蓁愣住了。
他没想到温阮会是这个反应。
许鑫蓁、九尾“什、什么叫就这？”
他有点急了。
许鑫蓁、九尾“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他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不甘心。
许鑫蓁、九尾“难不成让我喊你女朋友？”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温阮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海浪声、风声、远处的人声，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半晌，温阮忽然笑了。
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清晰。
温阮“好啊。”
她说。
许鑫蓁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许鑫蓁、九尾“你……你说什么？”
温阮“我说好啊。”
温阮重复了一遍，笑容更明显了。
温阮“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当你女朋友吗？”
温阮“我答应了。”
许鑫蓁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温阮，看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意。
然后，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喜悦，像海浪一样席卷了他。
许鑫蓁、九尾“真、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抖。
温阮“真的。”
温阮点头，语气肯定。
许鑫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温阮，看着这个他小心翼翼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看着这个刚刚答应做他女朋友的人。
心里像是炸开了无数朵烟花，绚烂得让他头晕目眩。
许鑫蓁、九尾“你……”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许鑫蓁、九尾“你不会后悔吧？”
温阮“后悔什么？”
温阮反问。
许鑫蓁、九尾“后悔……答应我。”
许鑫蓁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许鑫蓁、九尾“我脾气不好，嘴又毒，训练忙起来可能没时间陪你，还有……可能拿不到冠军。”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像是在提前打预防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阮安静地听着，等他停下来，才轻声开口。
温阮“许鑫蓁。”
许鑫蓁、九尾“嗯？”
温阮“你看着我。”
许鑫蓁抬起头。
温阮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温阮“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冠军。”
温阮“我喜欢你打球时不服输的样子，喜欢你在书店里安静看书的样子，喜欢你给我带菜时别扭的样子，也喜欢你……刚才告白时笨拙的样子。”
温阮“这些，和冠军没关系。”
温阮“所以，不要担心。”
她顿了顿，笑了。
温阮“而且，谁说你拿不到冠军？”
温阮“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温阮“到那时候，我会在台下看着你。”
许鑫蓁的眼睛红了。
他看着温阮，看着这个温柔又坚定的女孩，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填满了。
许鑫蓁、九尾“温阮……”
他哑着嗓子叫她。
温阮“嗯？”
许鑫蓁、九尾“我……”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温阮愣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少年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海风的咸湿气息和他身上特有的、干净的味道。
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许鑫蓁、九尾“我会对你好的。”
许鑫蓁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郑重得像是在宣誓。
许鑫蓁、九尾“很好很好。”
温阮笑了，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
温阮“我知道。”
她在心里说。
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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