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玩笑就是玩笑,一笑了之。
谁都知道搭档之间的友情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否定。
下一句冷厌舒语气委婉地提出了对方预料到的问题。
冷厌舒“老师...能要一个合照吗”
吕严“可以可以 没有问题”
她按捺激动的心快速将手机调出相机,前置摄像头很快出现两人的笑颜,照片定格很迅速。
合完照,冷厌舒激动地几乎快要把手机捏碎。
医生无数次叮嘱过她,情绪要保持稳定,她的身体是易碎品,经不住海啸般的情感。
可是,见到自己偶像谁能保持风和日丽般的平静?
她是人,是个正常的人,正常的人有喜怒哀乐,即便是荒芜的大地也会有滂沱大雨和万里晴空。
况且,近距离看真人实体和隔着屏幕瞧的感觉永远不一样。
她看到真人远远比见到隔着屏幕看还要激动。
土豆从另一侧出现。
吕严“你来了”
冷厌舒望见抬手打招呼。
冷厌舒“你好土豆老师”
土豆“你好你好”
打完招呼游移的目光落在腿旁边憨厚的拉布拉多身上。
小狗好奇地瞧着周围,时不时闻闻地面。
土豆弯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土豆“这是你的狗吗”
冷厌舒“对”
吕严“牵这么长时间好像不能是别人的狗”
土豆“那没准呢”
吕严也低头摸它,小狗用湿湿的鼻子闻他们。
土豆“你是新来的选手啊”
冷厌舒“嗯是的”
他点点头和自己想得没错。
带着东西和宠物来不是编剧就是选手。
土豆“叫什么名字啊”
人面对可爱事物会不由自主捏起嗓子,土豆现在就是如此。
冷厌舒“炮弹”
两人摸狗的手一顿。
仔细瞧了瞧狗,又看了看冷厌舒。
他们想不到这么健壮听话的小狗会叫如此抽象的名字。
土豆“...啊?”
吕严“好炸的名字啊”
门再次从外推开,冷冷的风卷进屋里。
张呈、雷淞然边走边闲聊,但转瞬目光落在冷厌舒身上。
张呈“好像是新人”
听见声音地冷厌舒回头最先看到身形一顿的张呈。
他的目光定格在冷厌舒脸上,片刻后移开目光。
她很漂亮,是不用仔细看就可以只晓的漂亮。
弯弯的眼睛长睫毛,白皙的脸,淡色嘴唇,黑发带着卷,所有属于美丽代表的刻板样子都长在她身上。
每一处都美得惊心动魄。
可极致的美带来的不是空洞,是灵气,生机盎然的灵气,顽强的生命力。
冷厌舒的脸上漾出笑容,率先打招呼。
冷厌舒“张呈老师、雷淞然老师”
张呈“你好”
张呈“不用叫老师 太客气了”
雷淞然“你好你好”
张呈“你认识我们啊”
冷厌舒“我看过二喜和喜一”
两人了解地点头。
雷淞然“那你应该看过 两兄弟牛排店——”
张呈爽朗一笑,肘了雷淞然一下。
张呈“啧 又整这个”
他的心怦怦跳,连带着胳膊也拘谨。
他说不出现在的感受,只觉得很梦幻。
这是...一见钟情吗,好像是的。他想。
空气冷淡几秒,他下意识出口问人家名字。
张呈“那正好 内个...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雷淞然斜眼满脸莫名地瞧张呈,对方怎么忽然拘谨。
吕严注意“亲传大弟子”的异样,唇角微微勾起,只觉得自己老了,少男少女之间的情感居然一眼看破。
虽然张呈肯定算不上少男。
冷厌舒看着对方慢慢道出自己的名字。
冷厌舒“冷厌舒”
张呈“是两点水那个‘冷’吗”
冷厌舒“是”
大家觉得很新奇,这个姓氏除了早些年在玛丽苏小说内见过外,能瞬间想起的好像只有影视文学作品的人物和唐代诗人冷朝阳。
吕严“真姓‘冷’啊”
雷淞然“好小众的姓氏”
土豆“上一次认识姓冷的人还是冷冰凝爱语梦翠霜”
冷厌舒“哈哈哈”
推拉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很多人。
嘈杂的聊天声冷厌舒好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可当她回头那一刻知道,不是幻觉。
薄薄的光勾勒出他的身形,刺眼夺目,她一眼便看见了他。
孙天宇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到冷厌舒身上,他的呼吸不由自主跟着变得紧张。
高越“欸这么多人”
大家走近,都是参加一两季的熟人,互相热络地打起招呼。
孙天宇的目光落到冷厌舒身上,她同样看着孙天宇。
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孙天宇“你好...又见面了”
话出口,他静静望着冷厌舒,她的眸子带着水光,像深不见底的水潭,看一眼就会溺入其中。
周围聊天的声音混乱,却能听清见对方的声音。
冷厌舒“又见面了”
吕严“天宇你们认识啊”
吕严的声音将他们拽出来,两人先后错开目光。
冷厌舒心一动,目光挪回定定地看他,注意力全然放在名字“天宇”上。
他是孙天宇。
是一喜《父亲的葬礼》里面半人马孙天宇,是减肥帮的孙天宇。
之前见过两面的人还有微信的人是孙天宇。
她看完喜一和二喜又补了一喜胖大人作品和他们助演的作品,来来回回刷了好几遍,可孙天宇这个人连同他的长相和名字都只有淡淡的印象。
脑子不自觉将一喜,二喜的孙天宇的脸与现在的他重合。
孙天宇无法描述现在的心情。
或者说很难准确描述出心情。
第三次见面的尴尬?隐隐期待见面却落空又失而复得的开心?还是莫名其妙的紧张?
他说不上来。
他的心情太复杂了,无法用笼统的词汇说出口。
冷厌舒更不知道该怎么描绘自己现在感觉,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如同浩渺烟海的心脏忽然掀起浪潮,和那天一样。
孙天宇“嗯...见过两面”
冷厌舒“算是...认识”
冷厌舒“他帮过我”
两人动了动唇,吐出话后眼神不自主看向对方后又收回。
氛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每一个人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一个态度,都会影响氛围。
而现在,处于奇妙氛围中心的人是孙天宇和冷厌舒。
孙天宇“你也是新来的选手吗”
冷厌舒“嗯 对”
冷厌舒“还是非常感谢那天你的举动”
孙天宇“没关系...没关系”
孙天宇觉得真的没关系。
可冷厌舒不这么想,世界早就成冷漠的荒芜,孙天宇在当时所有人看来有些危机的情况下第一个站出来伸出援手,即便直到冷厌舒都不知道他的性格如何,但可以知道他的底色是个顶顶好的人。
话落,沉默两秒,似乎受不了说不上的氛围的压迫感,冷厌舒看了看周围随便指了个地方。
冷厌舒“我先去创排了”
孙天宇“嗯好”
冷厌舒牵着炮弹向某间创排间走。她不知为何自己的腿,像灌了铅,眼睛不自觉想看一眼他,再看一眼。
大家热络地聊完天,渐渐散开,场地逐渐冷清。
雷淞然悄悄在在微信中问张呈怎么了。
雷淞然:你怎么了
张呈:没怎么
雷淞然:?
雷淞然: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呈:真没什么
张呈:就是...你知道一见钟情吗
雷淞然:我只知道见色起意
张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