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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三次回档使用

风批尸王把神明邮局逼到倒闭

灰雾里飘着烧焦的木头味,混着诡物消散时的腥甜,呛得人喉咙发紧。林霜站在城南戏院的废墟前,脚下的青石板被烧得发黑,碎裂的瓦片里还嵌着未燃尽的纸钱,风一吹就扬起一片火星。

猎魔队里混进了邮局的奸细。

那个看起来最憨厚的C级猎人,在戏院的地窖里埋下了十枚爆裂邮票。邮票炸开的瞬间,整座戏院都被火光吞没,冲天的烈焰把灰雾都烧红了,连戏台的雕花横梁都在噼啪作响中化为灰烬。

“老板!快走!”

“地窖的爆裂邮票撑不住了!”

“别管我们!保住驿站!”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是猎魔队成员的嘶吼,是红衣学姐的哭喊,是纸纸抱着月兔的呜咽。林霜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被火光吞噬,看着黄泉驿站的第二家分店在烈焰中崩塌,暗红色的瞳仁里,第一次涌起了滔天的恨意。

她攥紧了袖中仅剩的回档符。

那是她从封井里带出来的最后底牌,是沈砚当年塞给她的保命之物,能让时间倒流二十四小时,代价是损失一处绑定的驿站地产。

【检测到爆裂邮票引爆,戏院驿站损毁率100%】

【检测到员工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猎魔队伤亡率90%,红衣学姐重伤,纸纸、月兔陷入濒死状态】

【回档符触发条件达成,是否启动回档?】

【回档代价:城南戏院驿站所有权永久丧失】

【回档奖励:逆转二十四小时内所有死亡事件,保留宿主记忆与核心道具】

【剩余回档次数:1】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冰冷的机械感,在爆炸声里显得格外刺耳。林霜看着火光中逐渐模糊的人影,看着纸纸伸出来的、沾满灰尘的小手,指尖猛地收紧。

“启动。”

一个字落下,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回档符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她掌心炸开,瞬间笼罩了整座废墟。白光里,碎裂的瓦片开始倒转,燃烧的木头缓缓归位,冲天的烈焰褪去狰狞的颜色,化作一缕缕青烟,倒流回地窖的方向。

林霜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滚筒,天旋地转间,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戏院的建成,邮票的发行,猎人的收编,奸细的狞笑,还有那十枚闪着寒光的爆裂邮票。

时间,在倒流。

当白光散去时,林霜猛地睁开眼。

鼻尖萦绕的不是烧焦的木头味,而是羊角灯的灯油香,耳边不是爆炸声,而是纸伞戏班伶人咿咿呀呀的唱腔。她站在戏院的前厅,脚下的青石板干净整洁,戏台的雕花横梁完好无损,红衣学姐正站在兑换窗口后,清点着黄泉邮票的数量。

纸纸抱着月兔,蹲在门槛上,看见她进来,立刻扬起小脸:“姐姐!你回来啦!饿死鬼刚还说,要去地窖拿诡物饲料呢!”

地窖。

爆裂邮票。

林霜的心脏骤然一缩,转身就朝着地窖的方向冲去。

尸王的威压在身后炸开,吓得前厅的幸存者纷纷避让。她冲进地窖时,那个憨厚的C级猎人正蹲在角落,手里攥着一枚闪着银光的爆裂邮票,嘴角挂着一抹阴狠的笑。

“你果然是邮局的奸细。”

冰冷的声音响起,猎人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憨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黄泉驿站老板林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拿到你的人头,七张空白邮票就是我的了!”

他说着,就要捏碎手里的爆裂邮票。

可林霜早有准备。

手腕一翻,黑驴蹄子带着破风的声响,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爆裂邮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被林霜一脚踩碎。

“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你问过我手里的黑驴蹄子吗?”

林霜的声音冷得像冰,尸王的威压死死地锁住猎人,让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红衣学姐和饿死鬼闻声赶来,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板!这个人……”

“是神明邮局派来的奸细。”林霜打断她的话,暗红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杀意,“拖下去,关进404补习副本。我要让他知道,背叛黄泉驿站的下场。”

猎魔队的成员闻讯赶来,看着被押走的奸细,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老实的同伴,竟然是邮局的走狗。

“老板,多亏了你!不然我们……”

“是啊!要是戏院被炸了,我们……”

林霜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地窖的角落。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十枚爆裂邮票,没有冲天的火光,更没有那些熟悉的身影在烈焰中消散。

她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

代价是,城南戏院驿站,永远不属于她了。

【回档完成,时间倒流至二十四小时前】

【代价扣除:城南戏院驿站所有权丧失】

【奖励结算:所有员工生命体征恢复正常,无人员伤亡】

【剩余回档次数:1】

【警告:最后一次回档机会,请宿主谨慎使用】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起,林霜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戏院,看着那些鲜活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

值得。

一栋凶宅而已,没了可以再建。

可这些员工,这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红衣学姐。”林霜转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立刻清点所有猎魔队成员的身份,用黄泉邮票的绑定功能,排查所有邮局奸细。”

“饿死鬼。”她又看向缩在一旁的诡物,“把地窖里的所有物资,转移到校园分店。城南戏院……暂时不能用了。”

“姐姐……”纸纸抱着月兔,走到她身边,小脸上满是担忧,“戏院是不是要没了?”

林霜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没关系。没了戏院,我们还有校园。只要人还在,黄泉驿站就永远不会倒。”

纸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月兔的绒毛里。

林霜站起身,抬头望向窗外的灰雾。天邮筒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整座城市,灰雾的浓度,已经攀升到了46级。

神明邮局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的奸细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们会派出更强大的杀手,更阴险的计谋。

而她,只剩下最后一次回档机会了。

林霜握紧了掌心的黑驴蹄子,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她看着窗外翻涌的灰雾,看着天邮筒那巨大的、狰狞的影子,暗红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决绝。

“神明邮局。”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战意,“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戏院的门口传来。

林霜抬眼望去,只见沈砚撑着那把画着红梅的油纸伞,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林霜的脸上,又扫过戏院的前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回档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代价,是这座戏院?”

林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砚走到她面前,油纸伞微微倾斜,替她挡住了头顶落下的灰雾。他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对不对?”

林霜依旧点头。

沈砚沉默了片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林霜的面前。玉佩是暖玉做的,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红梅,和伞面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个,送你。”沈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替你挡一次天邮筒的攻击。”

林霜看着那枚玉佩,又看了看沈砚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为什么?”她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笑意里,带着一丝苍凉,也带着一丝温柔。

“因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我不想你死。”

说完,他转身,缓步走出了戏院。月白色的戏服在灰雾里漾起一层涟漪,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邮筒的阴影里。

林霜握着那枚暖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灰雾越来越浓,天邮筒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她知道,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