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式进入他团队的那一天，没有任何仪式感。
没有欢迎，也没有特别的安排。
合同、流程、工作群，一切按部就班。
我被介绍给其他工作人员时，他并不在场。
后来有人随口说了一句：“他觉得这样更合适。”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任何人把“我”与“他”放在同一个暧昧的语境里。
工作比我想象中更忙。
行程表被拆解到分钟，
拍摄、会议、转场、等待、再等待。
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他的工作状态。
不是舞台上被灯光包围的那种存在，
而是被时间追着走的人。
我学得很快，也尽量不出错。
所有事情都被我清晰地标注、确认、回溯。
他对我的态度，几乎挑不出任何问题。
公事公办，克制到冷静。
工作时，他几乎不会单独叫我名字。
“这边确认一下。”
“麻烦对一下时间。”
“辛苦。”
语气礼貌、分寸得当。
如果不是偶尔在无人的走廊里，他低声一句——
“沐兮，等一下。”
我甚至会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第一次失控，发生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拍摄日。
那天的行程从凌晨四点开始。
外景、转场、补拍，一项接一项。
到傍晚时，所有人都已经明显疲惫。
我注意到战哥状态不对。
不是那种会被镜头捕捉到的失误，
而是一种被他强行压住的倦意。
站在灯光下，他的肩线微微塌了一瞬。
下一秒，又重新挺直。
那一刻，我的理智慢了半拍。
你“战哥，”
我下意识开口，
你“要不要先喝点水？”
声音不大，却太自然了。
自然到不像助理对艺人的提醒，
更像是……习惯性的关心。
空气仿佛停顿了一秒。
我清楚地感觉到，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战哥抬眼看我。
那一眼很短，却极清醒。
他没有迟疑，只是点头。
肖战“好。”
语气平稳，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可我的心，却在那一刻狠狠往下一沉。
不是因为被注意到，
而是因为我意识到——
我刚刚越界了。
不是行为上的越界，
而是情绪，先一步走到了工作前面。
那天之后，我开始刻意收紧自己。
不多说一句，不多问一句。
任何可能被误解的关心，都被我换成流程化的提醒。
可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刻意回避就消失。
变化，是从旁人的一句话开始的。
“你跟他配合得还挺默契。”
语气随意，像是无心提起。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后来又有人说：“他好像挺信你的。”
那句话落在我耳边，却让我后背一凉。
在这个环境里，
“信任”并不总是好词。
那天晚上，收工很晚。
我整理完最后一项对接内容，准备离开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他。
「你今天话很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这是不该被发出来的信息。
可我还是回了。
「工作而已。」
那边很快回复。
「沐兮。」
只有两个字。
我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没有立刻回复。
走廊的灯光很白，
照得一切都无所遁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
「这是必要的。」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最后只发来一句。
「我知道。」
第二天，风向开始变得微妙。
不是直接针对我，
而是关于他。
关于最近状态，
关于行程调整，
关于“身边人”的更替。
没有人点名，
却像一层薄薄的雾，慢慢罩下来。
我站在后台的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第一次清晰地产生了怀疑。
这个选择，真的完全正确吗？
那天晚上，战哥在收工后叫住了我。
肖战“沐兮。”
他语气很低，
像是刻意压着。
肖战“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我一怔。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你“没有。”
我下意识否认。
他看了我一会儿，
忽然轻声说：
肖战“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那一刻，我几乎要失控。
不是因为他靠近，
而是因为他仍然站在规则之内，却试图替我承担情绪。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战哥，”
我说，
你“我只是开始认真想一件事。”
他没有打断。
你“我站在这里，是不是本身就不安全。”
那句话落下时，
我们之间短暂地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才低声说：
肖战“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变得不安。”
那句话，让我心口轻轻一紧。
这不是告白。
甚至不是情绪宣泄。
只是一个同样清醒的人，说出的事实。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真正的风险，从来不是别人看见了什么。
而是我们自己，
已经无法再把彼此，当成完全无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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