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真实的

他来我所在的城市那天，我并不知道。

消息是在前一晚发来的，很简短——

「明天会到你那边出差。」

「行程有点满，所以不一定有时间聚。」

我看着那两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着。

我忽然意识到，世界真的很小。

小到一个曾经只存在于舞台和屏幕里的名字，

正在以“工作”的方式，出现在我生活的坐标里。

我回得很平静。

「没事，战哥记得注意休息。」

没有多余的话。

他没有再回复。

那一天，我照常上班。

会议照旧，文件照旧，同事讨论着项目进度。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某个不远的地方，他正和我处在同一座城市。

这种感觉并不浪漫。

甚至有些冷静得过分。

我没有期待见面。

也没有刻意回避。

只是清楚地知道——

如果他没有提，那我也不会主动跨出那一步。

下午快下班时，手机亮了一下。

「沐兮，今晚我可能会结束得早一点。」

「如果你方便，可以一起吃个饭。」

他很快又补了一句：

「团队的人也在。」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那是一句经过反复斟酌的话。

给了我选择，也保留了边界。

我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先确认了一件事——

我是在以“我自己”的身份赴约，

而不是以粉丝，或任何被投射的角色。

几分钟后，我回了。

「好。」

餐厅选在酒店附近，很普通的一家日料店。

包间不大，灯光柔和。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身边还有两位工作人员。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打了招呼。

肖战“沐兮，路上顺利吗？”

像朋友。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席间的话题大多围绕工作。

项目进度、城市节奏、不同国家的饮食习惯。

我偶尔插话，他会认真听。

不是礼貌性的回应，而是真的在交流。

我忽然意识到——

他此刻面对的不是“被喜欢的人”，

而是一个可以坐下来聊天的普通人。

饭吃到一半，工作人员先行离开。

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没有变得紧张，

反而更安静了。

肖战“这座城市怎么样？”

他问。

你“节奏很慢。”

我想了想

你“适合生活，不太适合做梦。”

他笑了一下。

肖战“那你呢？”

你“我已经过了只做梦的阶段。”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肖战“那你现在，更在意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进来，

落在桌面上，光影交错。

你“在意清醒。”

肖战“我也是。”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这次见面的意义。

不是重逢，不是靠近，

而是确认。

确认我们都站在现实里，

而不是某种幻想之中。

饭后，我们一起走出餐厅。

夜风很轻，街道安静。

他没有提送我回家。

我也没有期待。

在路口停下时。

肖战“这次行程很赶，明天一早就走。”

我点头。

你“祝你顺利。”

他看了我一会儿，语气比平时低一些。

肖战“有些话，现在说不合适。”

肖战“但我很庆幸，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没有追问是哪一些话。

你“我也是。”

我们没有拥抱。

甚至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灯下，

彼此看了一眼，然后转身。

回到家后，我洗完澡，靠在床头。

手机安静地放在一旁。

过了很久，才亮起。

「今晚，谢谢你。」

「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我回得很慢。

「确认什么？」

他那边隔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不会再有回应。

然后屏幕亮起。

「你是真实的。」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暧昧，

而是因为被平等地看见。

我们没有说“以后”。

也没有谈“关系”。

可我清楚地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从“可能”，

变成了“正在发生”。

不是因为靠近。

而是因为，我们都选择了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