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想法暴露无遗的滋味不好受,像是把我扒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一般。
“谁在那里?”一道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手电的光。
是孟欣!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是我,林秋鸿。”
“秋鸿啊,”孟欣揉了揉眼睛,“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厕所干嘛?”
我下意识回头看去,那鬼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们结伴回了宿舍,一路上安心许多。
回去后,我躺在床上,仔细地盘算着刚才发生的事,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怎么会认识三哥?
总之,那男鬼身上处处透露出神秘。
一夜无眠。
第二天,孟欣看着我眼下乌黑的痕迹,吓了一跳:“秋……秋鸿,你中邪了?”
我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今天请假……”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我本想好好地补个觉,然后去追我的功德,可一闭上眼,眼前满是那男鬼的脸。
好像还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犯花痴了?”一道我再熟悉不过的男声缓缓响起,惊得我立马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并没有那男鬼的身影。
难道是幻听了?我暗自松了口气,又躺回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打算刷一会儿手机。
刚一睁眼,只见那男鬼正坐在我床上。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我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扑腾着又坐起来,慌忙中,我的头磕到了墙上。
不顾脑袋的疼痛与眩晕,我刚要出声尖叫,下一秒,他的手便覆上来,死死捂住我的嘴:“别叫。”
见我缓缓冷静下来,他才慢慢松开了手:“见到我不用这么激动。”
这鬼怎么那么……自信。
突然,我意识到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忙止住想法,可越是控制不去想,便越是想。
再一看他,正不知盯着哪里。顺着他的目光,我缓缓低下头。
……
“你是变态吗!”我有些生气地用被捂住胸口,拿起枕头就向他扔去,又觉得不解气,便伸脚想要把他踹下床。
踹了几下,他纹丝不动,反倒抓住了我的脚踝,顿时,一阵寒凉顺着脚踝蔓延上来,我瑟缩了一下,他刚才有些开玩笑的语气,甚至让我忘了他是一只强大的鬼。
下一秒,他更是语出惊人:“都是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谁和你老夫老妻!”惧怕他的想法彻底被我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对他不要脸的恼火,“我们跟本不认识!”
话落,他顿了顿,神情恢复了认真:“不认识吗?”随后,强硬地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上划了两个字。细细的寒凉伴着微微的痒,我并没有注意他写的是什么。
像是知道我没看,他又重复了几遍“萧忆”。
“什么?”我才回过神。
“我叫萧忆。现在,我们认识了。”话落,萧忆便化作一阵轻烟,径直离去了,仿佛从未来过。我有点恍惚,刚刚,好像一个梦一样。
“秋鸿,我们回来了。”是孟欣一行人。
“怎么回来这么早?”
“点完名我们就回来了。”孟欣随手把包甩在桌上,“你开空调了吗?怎么这么冷。”
我知道是萧忆周身的寒气,只好笑着打马虎眼:“嗯嗯,有点热了……”
“天啊!”张元元突然尖叫,“咱们这个宿舍楼吊死过一个学生!”
我立马就来了兴趣,既然是吊死的,怨气必然不散,鬼魂滞留人间,那功德不就到手了吗。越想越兴奋,我立马凑上去:“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这个帖子。”张元元把手机递了过来,“听说学校当时把这个事压下来了,所有的学生都不许外传……”
我一看手机上的帖子,失望了一瞬:“编的吧,它上面写的是609宿舍李小翠,可咱们这层只有608啊,哪里来的609。”
孟欣和李心怡也一脸八卦地凑上来,听到我这么说,李心怡小声地开口道:“你们不知道,我姐也在这里上过大学,听说当时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后来学校为了平息这件事,直接把609宿舍拆了,改成了女厕……”
“什么!”孟欣尖叫了一声,“我说怎么昨天晚上女厕所那么阴森!秋鸿,看你还敢不敢大半夜上厕所。”
我没有听见孟欣后面絮絮叨叨的话,结合这个帖子,那么昨天那个女鬼就是小翠了。
“想什么呢?”孟欣见我在愣神,伸出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这才回过神,道:“你们知道她当时为什么要上吊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李心怡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问问我姐。”
“行啊你,平时没看你这么八卦。”孟欣轻轻拍了一下我,“你问问你哥呗,他们兴许知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急忙拿出手机,给林子榆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林子榆的声音:“小妹?怎么了?”林子榆是有些吃惊的,虽然说对面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是妹妹刚刚回家,他们也并不熟络,他以为自己这个妹妹会怕生些,至少也是要熟悉几天才能像寻常的兄妹一样。
“大哥,你知道李小翠的事吗?”
林子榆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竟是打听八卦。
“不太清楚,你个小姑娘……少打听这些吓人的。”
我叹了口气,道了谢之后便挂了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你哥怎么说?”孟欣见我挂了电话,连忙凑上来。
“我大哥不知道。”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心怡的姐姐身上了。
李心怡瞧见我们充满期待的眼神,试探性地打开与她姐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随后才道:“我姐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觉……”
出乎意料的,消息刚发出不久,李心怡的姐姐就发来了消息。
“我姐也不知道。”李心怡失望地关上了手机,“校方当时查的很严,除了那一届的小部分学生,剩下的都不太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