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几乎没有可能的未来?

只是拥抱她，他们俩最终总会消失一个。

真的到那一天，她那么爱哭，一定会泪流满面吧。

沈墨眨了眨眼，深呼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都压在身体里，对苏晚笑了笑。

“晚晚，哥哥得去休息一下。”

苏晚点了点头，目送着沈墨上楼。

沈烬昨夜一整夜都没有休息，现在的这具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睡觉，只是他现在还不能睡。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早已熄灭，可莫白发来的消息还在沈墨脑海中闪烁。

消息很长，沈墨在苏晚下楼前只来得及看了前几条。

【沈墨，关于你们的情况，我考虑了很久，有些话必须告诉你。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医生。】

【你和沈烬的融合可能性，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低得多。数据目前显示融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原因不在于创伤的深度，也不在于分裂的时间。这些都不是最核心的障碍。】

已经回到房间的沈墨，有些颤抖地重新点开和莫白的对话框。

莫白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萨摩耶，只是头像旁边的文字却没有什么温度。

【真正的障碍，是你们对苏晚的感情。】

【我见过很多分裂人格的案例。人格之间可以有竞争，有敌意，甚至有你死我活的争斗。但他们通常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愿意为了某种共同利益妥协。比如生存，比如自由，比如对外界的适应。】

【但你们没有这个共同点。】

【你和沈烬的共同点只有苏晚。可问题就在这里，你们对苏晚的感情，不是可以分享的东西。】

【沈墨，你爱她。沈烬也爱她。你们的爱都很深，深到成了执念。这种执念不是简单的喜欢，是占有，是渴望，是多年来的等待累积成的本能。】

【占有欲的本质是排他的。你无法接受沈烬拥有她，沈烬也无法接受你拥有她。你们对彼此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伤害。因为只要对方在，就意味着自己无法完整地拥有她。】

【这种前提下，融合是不可能的。融合需要两个人格放下敌意，承认彼此是一体。但你们做不到。因为放下敌意，就意味着放下对她的独占欲。而你们谁都不肯放，也放不下。】

【我换个说法吧。融合就像把两团火合在一起。如果它们烧的是不同的东西，可以合。但如果它们烧的是同一样东西，而且都想要把那样东西据为己有，那合在一起的结果，不是融合，是互相吞噬，是同归于尽。】

【最后，关于苏晚……我不知道你们三个人最后会怎样。但有些事，不是光靠爱就能解决的。爱有时候是解药，有时候也是毒药。你们三个人，现在被困在一个死局里。没有人能救所有人。】

【我知道这些话很难接受。但作为医生，我不能骗你。】

【沈墨，做好最坏的准备吧。】

消息到这里就结束了，修长的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没有未来。”

“互相吞噬。”

“同归于尽。”

“没有人能救所有人。”

这些词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刺在沈墨心上。

所以这几乎没有可能的未来，他该怎么办？

身体疲惫和精神的压力让沈墨有些喘不过气，他清明的眼睛逐渐变得模糊，眼皮也沉重的往下坠，意识最终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