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赛启程的前一夜,老陈爷爷的小院比往日更添几分暖意。檐下挂起了暖黄串灯,桂树与槐树枝头系着彩绸,石桌上摆满了街坊们送来的吃食,桂花糕、炒瓜子、蒸红薯、新摘的柑橘,层层叠叠堆出满当当的心意。一场朴素却滚烫的饯行宴,就在这小院里悄然铺开。
老陈爷爷早早就温好了一坛桂花酒,酒液澄黄透亮,香气醇厚绵长,是他藏了整季秋意的心意。阿壮叔搬来了长凳,卖桂花糕的婶子帮着摆碗碟,连平日里安静的街坊们,也三三两两聚来小院,要为即将远行的晨昏乐队送行。
阿禾和小伙伴们捧着亲手折的纸花,围在晨晨昏身边,叽叽喳喳地叮嘱:“姐姐,你们一定要拿第一名回来!”“我们在小镇等你们唱歌!”稚嫩的话语里满是期盼,听得众人心里又暖又软。
苏沐收拾好专业设备,看着满院热闹,轻声笑道:“有这么多人牵挂,你们这一趟,必定满载而归。”
星晨几人依次落座,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心里满是不舍与感念。从归乡时的安静陪伴,到酿桂、练歌、田埂劳作,再到一次次打磨新曲,小镇的每一份烟火温情,都成了他们心底最稳的底气。
老陈爷爷站起身,双手捧着陶酒壶,给每只粗瓷碗都斟满桂花酒。酒香漫开,混着院角残留的桂香,醉了满院灯火。他缓缓举杯,声音沉稳而温暖:“娃们,明天就要出门闯赛场了。这碗酒,一是为你们饯行,二是托你们把小镇的歌、乡野的声,唱给更多人听。”
“记住,无论走多远,小镇永远是你们的家。赢了,我们为你们庆;累了,就回家来,小院的桂花酒永远温着,老槐树永远等着你们。”
众人齐齐端起酒碗,指尖相触,暖意顺着碗沿传至心底。晨晨昏望着满院灯火与笑脸,轻声道:“我们不会忘初心,不会忘小镇,一定把最真的烟火歌唱好。”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小院里响起,桂酒入喉,甜香温热,藏着乡邻的期盼,裹着小镇的祝愿。阿禾和孩子们也举起桂花茶,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碰杯,童声清脆,为这场饯行添了几分柔软。
席间,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叮嘱与鼓励。没有华丽的言辞,只有最朴实的心意:“路上注意安全”“好好发挥,别紧张”“我们守着收音机听你们唱歌”。话语平常,却字字滚烫,落在每个人心头。
陆川、张伟、王浩几人默默记下这份温情,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他们肩上扛的不只是乐器,更是一整个小镇的期盼;歌里唱的不只是旋律,更是烟火人间的滚烫心意。
夜色渐深,串灯依旧明亮。众人起身收拾,老陈爷爷又将一小坛封好的桂花酒塞进行囊:“带着,想小镇了,就尝一口。”
晨晨昏抱着行囊,回望小院,老槐树静立,桂香淡淡,满院灯火温柔如水。这一场临行饯行,没有喧嚣,只有桂酒寄愿,烟火牵心。
明日启程,奔赴赛场。而小镇的暖、桂酒的甜、乡邻的盼,早已融进他们的骨血里,随歌声同行,岁岁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