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那天,天空飘着绵绵的细雨,海风带着一丝微凉的气息。林知夏的肚子开始一阵阵发紧,疼痛越来越密集,江逾白连忙带着她,驱车赶往镇上的医院。
林知夏被推进产房的时候,江逾白守在产房门外,手里攥着一包纸巾,来来回回地踱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和担忧。苏晓带着老公赶过来陪他,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知夏那么坚强,一定会没事的。宝宝也会健健康康的。”
江逾白点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产房里传来林知夏压抑的喊叫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恨不得冲进产房,替她承受所有的疼痛。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和林知夏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高中天台的初见,录音棚里的并肩作战,抄袭风波里的相互扶持,海边小木屋的温馨日常……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产房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医生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恭喜你,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江逾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冲过去,目光紧紧盯着医生怀里的小家伙。那是一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还在轻轻打着哈欠。
眼泪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脸,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新生儿特有的奶香。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他哽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知夏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扬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江逾白连忙冲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知夏,谢谢你。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林知夏摇摇头,看着旁边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母性的温柔光芒:“给他取个名字吧。”
江逾白看着婴儿床里的儿子,又看看身边疲惫却幸福的妻子,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名字,最后都被他一一否决。他想起海边的星空,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晨昏,想起那些温柔的岁月,轻声说:“叫江星晨吧。星星的星,晨昏的晨。”
林知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在了她的眼底:“好名字。”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爸爸妈妈在叫他的名字,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不知什么时候,那只叫和弦的小猫,也被苏晓抱来了。它蹲在婴儿床前,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新成员,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时不时还伸出小爪子,轻轻拍一拍婴儿床的栏杆。
江逾白握着林知夏的手,看着婴儿床里的儿子,看着脚边的和弦,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从此,海边的小木屋,他们的家,又多了一个叫江星晨的小生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餐四季,一屋四人一猫,这就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