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指尖悄然滑过,科举放榜之日如约而至。长安城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仿佛一条蜿蜒的人河,将放榜的墙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挨肩叠背,有的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嘴里还嘟囔着:“快了快了,这就要揭榜咯。”脸上的表情既期待又紧张,像是等待一场命运的揭晓。
辰时三刻,钦天监的官员清了清嗓子,高声唱喏,嗓音拖得悠长而庄重。新科进士的名单被稳稳张贴在墙上,一瞬间,人群炸开了锅。榜单上赫然全是寒门子弟的名字,而那状元郎更是引人注目——他出身关中贫苦农家,幼年丧父,全靠母亲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人们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赞叹与激动,仿佛这些寒门子弟就是自家的孩子,承载着他们的希望。
然而,在吏部衙门外,气氛却截然不同。一群士族残余势力聚集于此,神情愤懑,言语间火药味十足。他们指指点点,吵吵嚷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为首的吏部侍郎李嵩,柳洪的得意门生,此刻正满脸涨红,挥舞着手中的奏折,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刺耳。“不公平!科举取士本应公平公正,如今榜上尽是寒门子弟,士族子弟却无一上榜,这分明是偏袒!”他说完,身后跟着的一帮士族子弟立刻附和起来,“讨个说法!讨个说法!”喊声此起彼伏,像是要将天空撕裂一般。
消息很快传到了吏部尚书耳中,他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连忙派人飞奔进宫禀报林舟。此时的林舟,正在御书房陪着苏婉翻阅医书。苏婉已怀有三月身孕,气色红润,眉目间透着一抹温和的母性光辉。内侍低眉顺眼地将事情禀报清楚,林舟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如乌云压顶。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医书,转头看向苏婉,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婉儿,你先回坤宁宫歇着,朕去去就回。”苏婉点了点头,嘴唇微动,低声叮嘱:“陛下,您小心些。”林舟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御书房。
当林舟率禁军赶到吏部衙门时,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士族子弟们情绪激动,推搡着禁军士兵,口中骂骂咧咧,像是失控的野兽。林舟的目光如同利刃,冷冷扫过众人,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放肆!”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在嘈杂中炸开,“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闹事,目无王法!”
李嵩等人见到林舟,脸色“刷”地一白,但很快又强撑着跪倒在地,颤声道:“陛下,臣等并非闹事,只为科举不公之事前来讨个说法!”林舟冷笑一声,目光如冰,“科举不公?此次考官皆由朕亲自挑选,清正廉洁,考试全程封闭,严防作弊。录取之人,皆凭真才实学上榜,何来不公之说?”
李嵩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反驳:“陛下,士族子弟自幼饱读诗书,学识渊博,岂会不如那些寒门子弟?这其中必有考官偏袒之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像是一只困兽在最后一搏。
“偏袒?”林舟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刀刃般锋利,“朕看你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些寒门子弟,自幼贫苦,却能刻苦读书,心怀天下;而你们这些士族子弟,养尊处优,不学无术,只知争权夺利、鱼肉百姓!朕倒要问问你,你有何德何能,敢在此说科举不公?”他说完,手指直直指向墙上的榜单,语气沉如千钧,“榜首的状元郎,策论针砭时弊,字字珠玑,连朕都自愧不如!你们这些士族子弟,谁能做到?”
李嵩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林舟看着他,眼中寒光一闪,“李嵩,你身为吏部侍郎,不思为国选材,反而煽动闹事,蛊惑人心。传朕旨意,将李嵩罢官免职,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话音落下,禁军立刻上前,将李嵩五花大绑。李嵩挣扎着惨叫,那声音刺耳难听,却无人敢替他求情。
剩下的士族子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林舟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森然:“念在你们是初犯,今日便饶你们一命。若再敢聚众闹事,扰乱朝纲,格杀勿论!”士族子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朱雀大街。
百姓们目睹这一幕,纷纷欢呼雀跃,高呼“万岁”,声音震天动地。林舟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一张张喜悦的面孔,心中涌起一阵欣慰。他知道,科举改革已深得民心,士族的残余势力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回到皇宫时,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苏婉正在坤宁宫的庭院中等他,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前,轻声问道:“陛下,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林舟点了点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都处理好了,那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苏婉依偎在他怀里,声音柔和:“陛下,科举改革利国利民,百姓们都感激您。”林舟微微一笑,目光坚定:“这都是朕应该做的。朕要让天下的寒门子弟都有机会入朝为官,为国效力。朕要让岳麟国变得越来越强大。”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庭院里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仿佛连夜风都带着一丝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