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沿海的战事虽暂时平息,但蛮族余孽与倭寇残部依旧在海上四处流窜,时不时袭扰沿岸村落。林舟率领大军驻扎泉州,一边安抚百姓,助力重建家园,另一边整顿海防,严阵以待。
这天,萧策急匆匆地赶来禀报,说是抓住了几名倭寇俘虏,从他们口中得知,蛮族与倭寇的联盟并非铁板一块。蛮族的目标是土地,而倭寇则垂涎金银珠宝,双方因分赃不均早已暗生嫌隙。
林舟心中一动,立刻传召苏婉。自东南战事爆发后,苏婉便主动请缨随军出征。虽说她不懂行军布阵,却擅长体恤民心,泉州的百姓对这位温柔善良的女子皆心怀感激。
此刻,苏婉正在军营外的帐篷里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听到林舟的传唤,她赶忙放下手中的绷带,随着内侍来到中军大帐。
大帐内,地图平摊在案上,林舟站在地图前眉头紧皱。见苏婉进来,他眉间稍缓,微微一笑:“婉儿,来得正好。”
他将萧策探得的消息细细道出,最后问道:“你可有什么妙策能离间蛮族与倭寇?”
苏婉走到地图前,目光掠过蛮族与倭寇的盘踞之地,思索片刻,轻声道:“陛下,蛮族与倭寇本因利益结盟,也定会因利益反目。我们可以派人假扮倭寇劫掠蛮族粮草,再假扮蛮族偷袭倭寇营地。如此,双方必定互相猜忌,联盟自然瓦解。”
林舟拍案叫绝:“好计策!就按你说的办!”
他即刻命萧策挑选精锐兵士,分别假扮成倭寇与蛮族,执行劫掠对方粮草和营地的任务。
不出苏婉所料,几天后,蛮族与倭寇果然爆发了内讧。蛮族首领认定倭寇背信弃义,派兵攻打倭寇营地;而倭寇首领则认为蛮族恩将仇报,率军反击,双方厮杀得不可开交,死伤惨重。
林舟见时机成熟,率大军出击,一举扫清蛮族残余与倭寇残部,东南沿海终于彻底平定。
捷报传至京城,举国欢庆。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大军班师回朝那日,长安城的百姓夹道欢迎。林舟身着戎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脊背挺直,面容刚毅。而苏婉则身着淡绿衣裙,坐在马车内,掀起帘子望着窗外欢呼的人群,眼底满是欣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林舟与苏婉的关系早已被士族残余势力盯上。他们虽不敢公然反对,但却暗中散布流言,说苏婉是蛮族奸细,蛊惑帝王、扰乱朝纲。
流言如瘟疫般在长安城迅速蔓延。百姓不明真相,纷纷议论。朝堂上也有些趋炎附势的官员趁机弹劾,要求林舟将苏婉打入冷宫。
这一天,林舟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内侍匆忙来报,说是苏婉在御花园被几个士族官员家眷围住,指责她是蛮族奸细。
林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放下手中文书,快步朝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荷池边,苏婉被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围堵。为首的正是柳洪的儿媳,她指着苏婉的鼻子,尖声咒骂:“你这个蛮族奸细!蛊惑陛下,害得我公公被打入大牢!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妖女!”
苏婉面如白纸,但依旧挺直脊梁:“我不是蛮族奸细!我是岳麟的子民,一心为国,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柳洪儿媳冷笑,“你父亲曾是蛮族将领,你便是蛮族遗孽!陛下被你迷得晕头转向,连朝政都不顾了!”
苏婉的眼眶瞬间泛红,正欲辩驳,却听一声冰冷怒喝传来:“放肆!”
林舟大步走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个妇人。见到皇帝驾到,妇人们吓得脸色苍白,纷纷跪倒在地。
林舟走到苏婉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婉儿是朕的知己,更是岳麟的功臣。东南之战若非她献计离间蛮族与倭寇,此战焉能轻易取胜?你们竟敢在此污蔑功臣,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的目光落在柳洪儿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柳氏一族罪大恶极!你身为柳洪儿媳,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兴风作浪。传朕旨意,将她打入浣衣局,终身为奴!”
柳洪儿媳瘫倒在地,口中连喊“陛下饶命”,却无人理会。
其余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林舟冷冷哼了一声:“念在你们初犯,今日暂且饶过。再敢散布流言,格杀勿论!”
妇人们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恩,狼狈逃离了御花园。
荷池边,只剩下林舟与苏婉二人。苏婉靠在林舟怀中,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陛下,我……”
林舟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别哭,有朕在,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池中的荷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低诉着无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