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老旧居民楼的阳台上，手里捏着刚买的青椒。楼下传来菜贩收摊前的叫卖声：“冬瓜一块五，土豆两块，最后三斤！”
他的目光掠过楼下喧闹的菜市场，落在对面写字楼顶的霓虹招牌上——赵氏集团四个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听见了吗？”林辰对着袖口轻声说，那里藏着一个微型通讯器。
秦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声：“明白，冬瓜代表做空比例150%，土豆是时间节点两天后，三斤是三个账户同时操作。指令已传达给操盘手。”
林辰轻轻捏了捏青椒，汁液从指缝渗出：“注意赵氏最近在期货市场的异常波动，他们可能在玩对冲。”
“已经在监控了。不过老大，你在菜市场发指令的方式能不能改改？上次用茄子当暗号，害得我吃了半个月茄子煲。”
林辰嘴角微扬，转身回到狭小的厨房。这里是苏家别墅后院的佣人房，三年来他的栖身之所。窗外是苏沐晴卧室的灯光，她还在加班。
通讯器里秦岳的声音严肃起来：“赵无极今天见了两个境外账户的代表，动作很大。他们准备在老太君寿宴那天同时做空苏氏集团。”
林辰把青椒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均匀的切菜声掩盖了对话：“按第三套方案执行。”
“明白。不过嫂子那边...”秦岳顿了顿，“她今天在查你的手机。”
林辰切菜的手微微一顿。早晨苏沐晴借他手机打电话时，指尖在屏幕上多停留了几秒。他早知道这一天会来。
“她发现了什么？”
“加密相册被尝试解锁三次，失败后自动启动了伪装程序。不过老大，嫂子最近在自学密码学，进步神速。”
林辰把切好的青椒收进碗里，目光掠过窗外。苏沐晴正站在窗前揉着太阳穴，侧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
“继续观察。”他轻声说，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那个总是对他冷若冰霜的妻子，什么时候开始留意他的秘密了？
同一时间，赵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赵无极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手中的雪茄缓缓燃烧。
“确定了吗？”他问身后的保镖雷战。
雷战额角还留着昨夜与林辰交手时的淤青：“确定是阎罗殿的操盘手法。三个离岸账户同时建仓，做空我们的股票。”
“好啊...”赵无极冷笑，“终于露出尾巴了。”
他转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苏沐晴办公室的实时监控。这是今早刚植入的间谍软件传回的画面上，苏沐晴正对着一份文件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节奏很特别。
赵无极眯起眼睛：“她在干什么？”
技术员放大画面：“像是在解码...等等，这个敲击频率是摩斯密码。”
“内容？”
“正在破译...是‘相信他’。”
赵无极猛地掐灭雪茄：“林辰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整天都在菜市场转悠，买了青椒、土豆、冬瓜。现在在厨房做饭。”雷战递上平板，上面是林辰在厨房忙碌的照片，“完全是个家庭煮夫。”
“家庭煮夫？”赵无极冷笑，“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雷战沉默。
“通知下去，启动‘清道夫’计划的第二阶段。”赵无极按下桌上的按钮，“让我们的‘客人’进场。”
办公室侧门打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金发女子，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史密斯博士，”赵无极起身相迎，“您需要的样本准备好了吗？”
博士点头，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赵先生，基因定位需要原始数据。您承诺提供的阎罗殿成员DNA样本...”
赵无极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截断裂的牙签——昨夜林辰用来制服雷战的武器。
“上面有他的唾液细胞。”赵无极微笑，“够了吗？”
博士小心地接过密封袋：“足够了。只要确认他的基因序列，我们就能定制特异性靶向武器。”
“需要多久？”
“七十二小时。”博士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冷光，“到时候，您的敌人会从基因层面开始崩溃。”
苏家别墅，晚餐时间。
林辰把最后一道青椒土豆丝端上桌，苏沐晴正好从楼梯下来。
“妈去美容院了，不回来吃。”她说，声音里带着疲惫。
林辰盛好饭：“那简单吃点。”
两人相对无言。餐厅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
苏沐晴忽然抬头：“今天菜市场的冬瓜便宜吗？”
林辰夹菜的手稳稳停在空中：“一块五一斤。”
“哦。”苏沐晴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又说，“赵氏的股票今天跌了三个点。”
“嗯，新闻里听到了。”
“你说...”苏沐晴斟酌着用词，“会有人做空赵氏吗？”
林辰放下碗，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问这个？”
苏沐晴与他对视，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她注意到他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更深，像不见底的古井。
“随便问问。”她移开视线，心跳却莫名加速。
林辰的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起，是秦岳发来的消息：“网已撒开。”
苏沐晴瞥见了那几个字，却装作没看见。她起身盛汤，状似无意地问：“明天你想吃什么菜？我下班顺路去买。”
林辰接过汤碗，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我去吧。”他说，“你不懂挑菜。”
这话带着往常一样的轻视，可苏沐晴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她忽然意识到，这三年来，林辰从未让她买过菜。
深夜十一点，林辰确认苏沐晴睡熟后，悄声离开卧室。
佣人房的书桌前，他打开伪装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运行着三个界面：赵氏集团的股票走势、境外账户的资金流向，以及秦岳发来的行动报告。
“已按计划做空赵氏，杠杆比例1：150。但检测到异常交易，有第三方在跟风操作。”秦岳的视频窗口跳出来，“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机构。”
林辰调出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是国安的人。”
秦岳愣住：“什么？”
“赵无极玩得太大了，引起了上面注意。”林辰把一段加密代码发给秦岳，“这是国安部门的监控指令，今早刚破译的。”
“那我们...”
“继续。”林辰冷静地说，“在他们收网前，我们要先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切换窗口，打开一个看似普通的买菜记账软件。输入密码后，界面变成暗网交易平台。林辰用“菜鸟一号”的ID发布了一条信息：
“新鲜冬瓜上市，产地东南亚，含转基因成分，谨慎购买。”
这是阎罗殿的暗号，意思是发现赵氏在东南亚的基因实验基地，准备曝光。
五分钟后，回复如潮水般涌来。各路情报贩子开始竞价，想要拿到第一手资料。
秦岳吹了个口哨：“这下赵无极要睡不着了。”
林辰关闭界面，忽然听到门外极轻微的脚步声。他瞬间合上电脑，抓起旁边的菜谱。
门被轻轻推开，苏沐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牛奶。
“看你灯还亮着。”她说着，目光扫过书桌。上面只有一本翻开的《家常菜大全》。
林辰接过牛奶：“马上睡。”
苏沐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走到书桌前，手指抚过菜谱上林辰刚做的笔记——“青椒要选皮薄的，土豆不能发芽”。
“你字写得不错。”她轻声说。
林辰怔住。这是苏沐晴第一次夸他。
“小时候练过。”他简单带过。
苏沐晴点点头，转身离去。在门口，她停住脚步，背对着他说：“爸生前说过，字如其人。笔锋藏而不露的人，最是深不可测。”
门轻轻合上。
林辰站在原地，牛奶在杯中微微晃动。他知道，苏沐晴已经起了疑心。
或者说，她终于开始试着了解他了。
赵氏集团地下室，史密斯博士的临时实验室。
基因测序仪发出规律的嗡鸣。博士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眉头紧锁。
“有什么问题吗？”赵无极问。
“这个基因序列...太完美了。”博士指着屏幕上旋转的DNA模型，“每一个片段都优化到了人类极限。这不是自然进化能产生的结果。”
“什么意思？”
“您的对手，可能接受过基因编辑。”博士转身，表情严肃，“而且是最顶尖的那种。”
赵无极冷笑：“所以呢？你们的武器还管用吗？”
“需要调整参数。”博士在控制台上输入一串代码，“不过这样也好，如此完美的样本，正好用来测试我们的新武器。”
屏幕上出现一个旋转的病毒模型。
“特异性基因炸弹。”博士声音里带着狂热，“只会攻击特定基因序列，对其他人完全无害。一旦感染，目标会从细胞层面开始溶解...”
赵无极满意地点头：“什么时候可以交付？”
“明天晚上。”博士微笑，“寿宴开始前，您的烦恼就会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
技术员惊慌地转头：“博士，有人在暗网拍卖我们的实验数据！”
史密斯博士冲到电脑前，看着“菜鸟一号”发布的消息，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她喃喃道，“这比杀了我还狠...”
赵无极盯着屏幕上那条信息，拳头缓缓握紧。
他终于明白，那个在菜市场闲逛的男人，正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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