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的聒噪还未褪去,梧桐荫下的余温尚在心头萦绕,高一的军训便踏着烈日如期而至。换上一身松松垮垮的迷彩服,站在偌大的操场上,望着身边同样青涩的脸庞,徐鑫怡忽然想起开学那日梧桐树下那个扶住她的挺拔身影,顾瑾珩三个字,悄然在心底漾开一圈涟漪。
军训的日子枯燥又难熬,毒辣的太阳悬在头顶晒得皮肤发烫,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一遍遍重复的站军姿跨立、齐步走,磨得人双腿发软。徐鑫怡咬着牙坚持,白皙的脸颊上被晒得泛红,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难受得很。休息时,她和新认识的女同学张梓欣坐在树荫下补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操场另一侧——那里是高二学长学姐的军训场地,她心里竟隐隐盼着能再见到那个身影这样的期盼埋藏在心里,转头和同学聊了起来为什么高二也军训啊?张梓欣也摇头这时旁边冒出来一人正是那天第二个自我介绍的陈逸轩,“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们高一没军训上这不和我们高一就一起补回来了。”我们点着头教官吹了哨集体恢复了站姿……
带着心里的期盼,在第三天午后有了回响。那日练的是正步走,教官严苛的口令声震耳欲聋,徐鑫怡一时走神,脚下步伐乱了套,身子踉跄着往前栽去,眼看就要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一双熟悉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点。”
清润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徐鑫怡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与周围的迷彩服格格不入,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顾瑾珩这时教官说了休息口令。
“顾学长?”徐鑫怡又惊又喜,连忙站稳身子,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比军训晒出的绯红更甚。
顾瑾珩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递过一张纸巾:“军训可得专心点,这么不小心,上次是开学,这次是军训,下次可别再这么冒失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满是关切,徐鑫怡接过纸巾,小声道谢,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烫得她连忙缩回手,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一旁的同学见状,纷纷凑过来挤眉弄眼,看得她更是手足无措。
“我是来帮老师送东西的,你们继续休息吧。”顾瑾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说完便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小学妹,军训多喝水,别中暑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徐鑫怡愣在原地,手里的纸巾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少女心事。身边的同学凑过来打趣:“鑫怡,这学长是谁呀?对你也太好了吧,一看就不一般!”徐鑫怡笑着摇头,心里却甜滋滋的,连军训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自那以后,徐鑫怡总能在训练场不经意间遇见顾瑾珩。有时他是来给教官帮忙,有时是和同学路过,每次见到她,都会笑着打个招呼,或是递上一瓶冰镇矿泉水。陈逸轩看在眼里,偶尔会拍着她的肩膀打趣:“徐鑫怡,你这桃花运可以啊,刚开学就被高二学长盯上了。”徐鑫怡嘴上反驳,心里却甜得冒泡。
军训过半,学校组织高一高二联合拉练,长长的队伍沿着校园外的林荫道前行,徐鑫怡体力不支,渐渐落在了队伍后面,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一瓶冰凉的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跟不上就慢点,别硬撑。”顾瑾珩放慢脚步,陪在她身边,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又耀眼。
“谢谢学长。”徐鑫怡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瞬间驱散了燥热。
两人并肩走着,蝉鸣阵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气氛安静又美好。徐鑫怡鼓起勇气,轻声问道:“顾学长你们去年为什么没军训啊?”
“去年学校扩建然后就一直等所以就没军训上这不跟着你们新高一的补训吗。”顾瑾珩温柔笑着回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军训聊到学校的梧桐树,从兴趣爱好聊到日常琐事,徐鑫怡才知道,顾瑾珩不仅成绩好还参加过数学竞赛得了一等奖,还会打篮球羽毛球,吉他弹得也很不错。聊着聊着,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不知不觉便跟上了队伍。
拉练结束回到学校,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徐鑫怡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却看见顾瑾珩站在梧桐树下等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冰袋。
“给你,军训晒了这么久,敷敷脸能舒服点。”顾瑾珩把冰袋递给她,眼神温柔。
徐鑫怡接过冰袋,冰凉的触感传来,心里却暖意融融。她抬头看着顾瑾珩,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
“学长,真的太谢谢你了,总是麻烦你。”
“举手之劳而已,”顾瑾珩笑着说,“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晚风拂过,梧桐叶轻轻摇曳,蝉鸣渐歇,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气息。徐鑫怡握着冰袋,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这个夏天,不仅有烈日与汗水,还有梧桐荫下的初见,军训场上的重逢,以及藏在心底,悄悄萌芽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