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鬼鬼的一向是汪家的论调,他说完之后,探向吴邪:“但我觉得神不会选择他,所以我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看了看黑暗中:“张起灵在附近,我在你身边,我也可能见到他。我想看看这个人。”
“然后呢?”吴邪的手举的已经有点酸了,心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就把他困死在这里,不让他行动么?
汪家首领回头看了看小花:“我对你们没有仇恨,等雷声起来,这些人变成傻子,我就把他放了,然后我们做个交易。”他指了指吴邪的胸口:“我很有诚意,这里枪里所有的子弹里的火药我们都放掉了,所以你不用怀疑我们,我的这个交易很公平。”
“当然公平,我的人也马上就到了。”秋秋收起手枪,她相信他现在的话,无论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
“你想做什么?”
“这个焦老板所谓的听雷,肯定是有问题的。”汪家首领和两人说道:“但我相信听雷这件事情,肯定是存在的,不然吴三省当年不会那么执着,我相信,听雷,和你们吴家对我们汪家的计划有关。应该是因为听雷,让吴三省知道了很多信息。”
秋秋思考了一下,意识到他的说法是,他觉得吴家搞废了汪家,可能是三叔当年听雷听到了线索,这么说汪家人对于自己被搞掉无法理解,认为这是老天设计了他们。
秋秋有点想笑,他还想干掉雷公去报仇吗?
“但是我们跟着焦老板很久,我们觉得听雷不会那么的简单和鲁莽,他所认为的听雷让我觉得很奇怪。雷声中秘密,竟然只是让他这样的人人生获得成功,我觉得不可思议。”汪家人看着吴邪和吴砚秋:“你们肯定知道雷声真正的秘密,对不对,等一下焦老板听雷的后果,我估计并不会太好,但我希望你带我们揭示真正的雷声的秘密。”
吴邪头往后仰,露出了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在汪家人的心目中,他是一个无法被预测的存在,汪家人非常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那么严密的系统会被他攻破。说实话,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他是怎么做到的也非常模糊了,他只记得当时我有极强的执念和注意力,这种力量是由心生出来的,只能在这一件事情里发挥巨大的能量。
这就是人心的可怕和伟大之处。
秋秋走到吴邪旁边,拿出口袋里的药,塞进他嘴里,汪家首领饶有趣味的看着兄妹俩的动作。
说实话,一般大家族都会争权夺利,在得知吴砚秋手握的权利和受到的宠爱时,根据算法,两个人会闹翻,最不济,也该是陌路才对。
人心,果然是最难预料的。
“按照你的说法,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倒戈?”秋秋背对着汪家首领,对着吴邪动了几下手指。
“我们现在是被雇佣的。”汪家首领说道:“但我们也无法阻止雇主做一些傻事。”
吴邪看了看底下的黑暗,汪家首领则看了看上面,说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秋秋看着小花,小花没有抬头,吴邪就问首领道:“他没事吧,你还给我一个死人,对我没有意义,你们要么把他先放下来。”
汪家首领摇头:“我们还是现在对立关系。你只能等。”
秋秋笑了:“你和人打赌了对吧?”
汪家首领怔愣了一瞬,她怎么会知道?
秋秋没理他,吹了个口哨,上面响起了机关枪的声音,这一路她忍了很久了。
一群煞笔也敢在这里叽叽歪歪。
“纵家的火力我猜你应该是熟悉的。”分明声音不大,可钻进耳朵里却让人泛起了几丝凉意。
但她不能打乱后续的计划,吴邪的病只有这里能治。
在这件事上,只有不考虑活着,才能活着。
吴邪回身,把铜钱塞进了他身后道路将军的嘴巴里。
汪家人瞬间一下慌乱,几乎是同时,吴邪飞身跃起,一下抱住那个汪家首领,左手拔出他腰间的匕首,反手一下砍断了吊着小花的绳子。
小花瞬间坠落。
秋秋紧跟着就是一跃,汪家首领想抓住两人,吴邪几乎是同时松手,朝着深渊中坠落。
吴邪在空中大喊:“我们掉下来了!小花三点方向,离墙壁三米,我二点方向,离墙壁两米四,秋秋一点钟方向,里墙壁三米,我们隔两至三秒!胖子,小哥,瞎子!我们死不死靠你们的眼神了!”
说着吴邪张开四肢,呼啸坠入深渊,心中祈祷,在黑暗中有人会跃起接住他们。
默契啊,兄弟!给点默契!
没有辜负吴邪的期待,秋秋感受着手臂被人一把拽住,那个人的手犹如铁钳一样,以至于所有的皮肤被瞬间撕紧,疼痛从被抓住的位置瞬间往上,一直到肩部关节,最后被拽住的瞬间,她甚至怀疑肩膀要断了。
接着就被迅速拽了上去,一个人把她拖进塔壁的一个神龛内,秋秋从力度上立即知道,这个人是小哥。
不愧是小哥,还是这么牛。
几乎是同时就听到下面有人敲着墙壁:“抓到小花了。”
秋秋松了口气,这件事,是因为她哥而起,如果小花出事......
“跟我来。”没等秋秋细想,小哥轻声说道,她看到黑暗中亮起了一根橙色的荧光棒,照亮了他的脸,同时秋秋看到这个神龛的后面是一个通道。
口子上已经被重新堵上了人皮俑,荧光棒很暗淡,所以应该外面看不到这个光,他迅速往黑暗中退去,秋秋跟了上去。
神龛里是一条非常狭窄的裂缝,正好能够通往那条从上头一路裂到下面的巨大裂缝的深处,里面的洞壁上全部覆盖着青铜簧片,一层一层。犹如万佛洞里,满山遍野的小石窟形成的鳞片效果。
秋秋发现这些簧片都薄如蚕翼一般,稍微碰一下就会划伤手臂。
踩在这些簧片上,洞并不是平行的,有很多斜坡和拐弯,两个人只能蹲着前进,必须走的非常小心,如果摔一跤,遇到比较陡的斜坡,要是稍微滚出去三四米,身上绝对不可能剩下一片好肉。
一路跟着小哥进到了裂缝中,裂缝是往下,簧片过于锋利,根本不可能徒手往下,就听到小哥在出口轻轻的敲了几下自己的鞋面。那声音些微共振了一下簧片,传了下去。
胖子就在下面不远处回复了上来:“快下来,焦老板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