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一路拖行,从这个麻袋里出来的时候,秋秋觉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被人装到麻袋里了。
秋秋从麻袋里站起来看着他们快速的把吴邪身上的衣服剪掉,然后朝着他身上倒上一种奇怪的液体。
吴邪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有好很多,但身上的伤口还是很多,嗓子痛,皮肤痛,眼睛痛,就连呼吸都很痛。
喘着粗气,吴邪想咳嗽的时候,就被一个人按住了。
“别动。”
吴邪愣了一下,这是小哥的声音。
刚想激动的站起来,就被小哥一只手按在脖子上,瞬间大脑缺血,再度昏迷了过去。
吴邪在晕过去之前想,这肯定是小哥,这种技术只有他最爱用。
秋秋看着吴邪又被捏晕过去,往后退了一步,她也不是小哥的对手。
“你不该来。”小哥站起来看着满脸脏兮兮的小姑娘,要是待在吴家,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大小姐。
“我一定会来。”秋秋抬起头,这是她的决定,她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你还好吗?”秋秋看着小哥没有想把她捏晕的想法,又朝前走了一步,想看看小哥的样子。
肯定也很狼狈。
看到小哥的样子,难免让人觉得有点心酸,都长胡子了。
“我带了吃的,你先吃点。”秋秋拿出放在背包最下面的食物递给小哥,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但在这种环境下,也不能挑剔什么。
小哥低头吃饭,他还以为秋秋会问他们怎么来的,又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或者是为什么不告而别,但是秋秋什么都没问。
只是希望他能好好吃顿饭。
“黑眼镜呢?”秋秋抹了把脸,这种恶心巴拉的东西糊在脸上还是很难受的。
“我还以为大小姐只记得哑巴呢。”黑眼镜从黑暗中走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秋秋。
秋秋翻了个白眼,怎么一股酸酸的语气。
“你吃不吃。”秋秋从包里掏出来黑眼镜的青椒肉丝盖饭。
“就知道秋秋还是惦记着我的。”黑眼镜都以为他吃不到青椒肉丝了,别说,这味儿还挺正。
“家里的厨子做的,说你就爱吃这个味儿的,不像小哥,没什么挑剔的。”秋秋扯着外面的事情。
张起灵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着秋秋:“有。”
“......,黑眼镜,你把小哥传染了。”秋秋断定,肯定是近朱者赤。
“这话可太武断了,哑巴张本身就是个幽默人。”黑眼镜暗道哑巴张藏的好。
两个人坐着听着,听着在秋秋嘴里的人间。
吴邪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到秋秋在和小哥黑眼镜聊天的声音,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做出任何一点激烈的动作,怕又被捏晕过去。
用手在地上极小幅度的敲着敲敲话。
“小哥,是不是你?”
没有人理他。
吴邪深呼吸一口气,用力的想说话,就听到黑眼镜惊喜的语气。
“徒弟,你醒了啊?”
吴邪听着黑眼镜吃着东西,口齿不清的声音,并没有感觉出黑眼镜对他的清醒表现出多么的喜悦。
吴邪动了动,黑眼镜拍了拍他:“别动了,你好没好呢,是不是想上厕所?下面有个洞,上吧。”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吴邪感觉了一下,下面确实有个洞。
这他妈还是在黑奴时期,运奴船会干的事情。
吴邪整个人都开始激动,黑眼镜叫道:“冷静,我们要冷静,要是再裂开,可就没有药了。”
吴邪立马不动了。
黑眼镜继续说道:“现在你身上的伤口太多了,而且都涂了东西,要不是秋秋给你们涂得东西,你身上就都是蘑菇了,你就当不了吴山四美了。”
谁他妈要当吴山四美了。
还有,另外三美是谁?他怎么不知道?
“秋秋怎么样了?”吴邪用手在地板上敲了敲。
“我说徒弟,安心吧,秋秋没事,你反而比较有事。”黑眼镜折了几根柴火扔进篝火里,“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等你的新肉长得差不多了,我就放你出去。你也被挣扎,你身上都是哑巴张的血,他已经没有多少血了。”
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五天的时间,期间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就不再提了。
吴邪坐在篝火旁,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心里难免有些五味杂陈,人这一生,能交到的朋友是有限的。
在年纪大了大了以后,心满了,就很难再去结交新的朋友,老朋友们都知根知底,永远知道下一句会说什么,喝多了会唱什么,这是一种很轻松的慵懒感。
这也是一种五味杂陈。
篝火是很温暖的,他们现在的位置是之前看到过的一个地下空间,在篝火下显得有些温馨,只是味道有点难闻。
小哥的身体一直很虚弱,靠在一旁一动不动,秋秋带的药也不够了,仅剩的几颗还要留到关键时刻再用。
吴邪想说几句话,被黑眼镜拦住了说让小哥睡吧,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缓过来的。
刘丧恢复的比吴邪还要晚两天,毕竟从吴邪身上刮下来的血泥,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刘丧也是躺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黑眼镜把跟秋秋说过的话又笼统的跟吴邪说了一遍,吴邪在心里叹气。
进入喊泉中一段距离,皮肤就会出现灼烧的情况,尤其是在狭小的喊泉中,毒气蔓延,很多人都开始失明,岩壁上无数的血手印,是小哥把自己身上的血涂抹在同行人眼睛时留下的,至少可以保住他们的眼睛,但他们最后还是死了。
黑眼镜习惯了带着护目镜,所以这次逃过一劫。
他们还尝试通过水路进入,结果遇到了地下河水倒灌,当时他们的情况,进不得退不得。
吴邪没想到小哥的血居然还有这种作用,他身上的血泥剥落下来后,整个人的皮肤都恢复的很好,就像是重新再次生长的皮肤,但还是有不可避免留下来的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头发大把的脱落,有点斑秃,所幸就都剃了。
小哥和黑眼镜的头发也剪的很短,年轻的就像是两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