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秋秋和吴邪才知道,刘丧听到的空腔数量是非常具体的一百七十五个。
他甚至算出了每一个空腔的氧气含量所能维持的时间,全部的空腔加起来,能维持的大概时间能有一个多月。
按照刘丧的推算,如果黑眼镜和闷油瓶还活着,那么他们一定是一直在空腔里移动的,这个空腔的氧气耗尽了就走向下一个。
小花整个的救援计划,是完全跟刘丧的判断一致的,除此之外,有一些空腔在上面,根据物理理论来说,他们使用气泵朝着地下河回流那里打气,就一定会有气体重新进入空腔里,用来延长可能存在的时间。
焦老板的突然出现,小花的判断是,他们大规模的行动让一些野路子的人认为这里有一个大墓,这个判断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说都是正确的,于是他们结党来截胡。
说是来帮忙的,其实就是来找墓的。
小花坦诚的解释,第一事故的发生地点远不到墓的位置,他们想要找墓可以去山里自己去寻找,第二他们救人的时间非常急迫,不能被打扰,否则就会杀人。
焦老板的人当然是不相信,剩下的就跟吴邪的推测一致,小花把全部的信息都挡在了黑布之外,跟焦老板一行人形成了对峙的关系。
小花意识到,这群人绝不是野路子聚集起来的野喇嘛,焦老板的队伍中一定有能力非常出众的人。
而他们的目的绝不是盗墓这么简单,一定有更多的图谋。
小花非常快速的确定了方案,焦老板开始收买五楼的人,小花的计划知道的人非常少,利用被收买的眼线,小花在山里做了假的入口,把消息传递给四楼。
四楼的人果然上当了,小花在山中他们勘探过的一个非常隐秘的山洞,将四楼的人引进去,之后易容成四楼中的一个人,再由他的替身代替他。
之后他回到焦老板所在的四楼确认消息,焦老板的行动也非常的隐秘,没人知道是不是随队出发,但小花断定他一定上当,所以准备在焦老板进去之后锁死洞口,之后再谈判。
一直到到焦老板进了山都非常的顺利,但在焦老板进洞之前,打雷了。
焦老板没有进洞,带着十几个人的尸体出来了。
这些都是小花安排的人,非常巧妙的是这些都是朝着四楼散布消息的人。
小花这种全进全出的打法,熟悉的人是很容易就能识破的,他们在打麻将的时候,小花就经常用这种战术,当时打的还比较大,都是一两百的,当然作为守法公民,现在只打一块两块的。
秋秋是了解小花的,不论怎么中间的过程是怎么样的,当时只要焦老板出去,在土楼的人就可以进行总攻了。
问题是,这一次的总攻是怎么失败的?
吴邪看着刘丧,总攻的人他猜得出是谁。
他参与过小花对汪家的围剿和总攻,区区几个汪家人,不可能抵挡的住小花的战术。
打过架的人都明白,只要在对方动手前遮住对方的眼睛获得盲区,就有绝对的优势,这就是小花之前所做的所有的计策。
刘丧他们全部都陷入沉默,隔了很久才刘丧才说出花爷真实的、全部的计划,和吴邪推论的一模一样。
之后刘丧说了一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
他们的主力并不多,但也全部都是好手,在全力攻打四楼的时候,焦老板也在发起总攻,焦老板没有被任何计划迷惑,他就留在四楼,在同样的时间,同时进攻。
在全力出击的同时,也是存在第二套方案的,如果计划失败了,那么就由他混进焦老板的队伍,剩下的队伍躲进喊泉。
但这个计划出现了一个漏洞。
喊泉喷发了,喷的不是水,而是毒气。
秋秋首先能想到的就是危险,如果焦老板从打雷中得到的消息是打雷后几天喊泉会喷出毒气,那么他只要保证小花的人都进入到喊泉就可以了,这样他就已经是大获全胜。
要是这样的话,胖子他们就危险了,这里才刚打过雷。
还有黑眼镜和闷油瓶到底发生了什么,喊泉会喷出毒气这种信息,爸爸和小花难道都没发现吗?
吴邪心里开始发凉,他发现他二叔的态度是非常悲观的,他觉得在这种大事上,二叔是不会骗他的,但要是仔细想想,如果是二叔在内心非常的确定,他们两个人回不来了,那他确实是会骗他的,为了让他接受现实。
吴邪控制不住的手抖,他当然是相信二叔并不知道毒气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控制不住的心慌。
秋秋按住吴邪,把药塞进去。
“不要慌,有一支小队跟在小哥后面,身上有药和氧气瓶。”秋秋贴在吴邪耳边说道,回首给了刘丧一个眼神。
刘丧怔愣了一瞬,他们怎么不知道后面还跟了人?
吴邪定了定神,知道是哪里不对了,身体抗拒他的想法,但他还是朝着最可怕的方向想。
他还想到了之前的一个疑点,为什么黑眼镜和闷油瓶会栽在这里。
整个事情的源头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吴三省的短信。
之后吴邪的威信就没了,他就像是一个废人,吴山居也没了,黑眼镜和闷油瓶被说死了,小花也差点没了,北京一半的好手都死了,胖子现在也进了喊泉,如果没有人通知毒气的事情,也他妈的一样必死无疑。
谁让他走到这一步的?
他想明白了不对的地方在哪里,所有事情的推手都是二爷,二爷在所有关键的信息节点上,都是唯一的、不可置疑的信息出口。
吴邪看向坎肩和刘丧:“黑眼镜和小哥出事的时候,你们都在吗?”
坎肩点头,吴邪又问:“你们是亲眼看到的吗?”
刘丧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出事的时候,离我们很远,只有二京离的最近,但是他们并没有出来,口子被水淹了。”
吴邪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冒出一个巨大的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他么的是个大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