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取到礼物往回赶的时候刚好秋秋还没休息,正在书案上摆弄着月洞灯。
‘就知道哑巴张是个有心机的’心里诽腹着,面上却挂着一如往常的笑容。
“秋秋。”敲了敲门告诉秋秋门口有人。
“也是来送惊喜的?”秋秋看着黑眼镜手里的盒子,看形状猜测里面应该是扇子之类的。
“没错,大小姐神机妙算。”黑眼镜把盒子放在书案上打开,里面是一把古董扇子,做工精细,以蝴蝶为魂,漆金为骨。扇面上以蚕丝为墨刺绣出花鸟,名贵丝绸上勾勒出一幅画卷。
扇面在月洞灯的照耀下轻轻晃动,竟有着流光溢彩的动态之美。扇骨亦是呈现出玉石般的温润质感,亦如黑眼镜这个人。
小骨上被黑眼镜绘满了吉祥纹和蒙古语的平安,金线与漆色相互辉映。
黑眼镜把这个盒子轻轻向上一推,露出来下一层的礼物。
里面装的是宋代的福寿如意金簪和明代的镶宝石金簪。
“金簪虽有些俗气,可它的名称就是最好的祝福。”黑眼镜拿着福寿如意金簪比划着簪到秋秋头上。
这把扇子从用料到最后的拼装打磨耗时长了些,倒是这两个簪子是他‘无意’中得到的。
“早点休息。”黑眼镜送了礼物叮嘱秋秋早点休息后就去找哑巴张。
今晚的夜色很美。
......
“招了?”秋秋认真的雕刻着手里的玉石,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
“招了。”禾叶语气里都是神采飞扬,就知道刑讯这块还得看她,这不就招了。
“他后面的人他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姓汪。”
“他联系不到对方也从来没见过,只是按照他们传达的指令行事。”
“但据他的推测对方年纪不大,声音很年轻。”秋秋听罢放下手里的玉石,声音不能代表什么,就像书房里的人,伪装的就很好。
“还有一些短信,只是对方的手机号已经注销了。”
秋秋摘下护目镜,那就是说这条路又被切断了,不,从他被抓的那一刻,对方就已经放弃他了。
无论他说不说,在背后之人眼里已经被判了死刑。
“剩下的交给爸爸吧。”
仅剩的药远远不够支撑正常的用量,只能和其他的药搭配在一起减少消耗。可这味药实在是效果惊人,就这么配上后咳血的症状消失大半,心情平缓的情况下基本消失。
二爷近段时间对秋秋的行动看管严格,需要耗费精力的事情都接手了。
“是。”禾叶应道。
秋秋继续雕刻手里的玉石,桌子下的垃圾桶里堆着一堆废弃的玉石,不是缺了一角就是磨损严重...
看着进来的哥哥,悄悄的把垃圾桶往里面踢一踢。
“眼睛累不累,尝尝,小哥新发明的菜式。”秋秋看着吴邪手里的盘子,这句话的主人公是不是错了?
“昨天我和胖子试过了,没坏肚子也没其他不适。”吴邪清理桌面,瞥到桌子下方的垃圾桶,往里踢了踢,免得一会绊倒妹妹。
小哥在门外捏紧门框,什么叫没坏肚子...
看着盘子里长相奇怪的糕点,味道还不错,小哥应该是不会捏形状?
“怎么样?”吴邪期待的看着妹妹。
“还不错。”秋秋又仔细品了品点点头肯定道。
“哥哥还是有天赋的,这个才是小哥做的。”吴邪都想好了,要是秋秋说刚才那份不好吃,那份就是小哥做的。
胖子在这种比赛肯定是头名,不计入分数。
...原来不会捏形状的是哥哥,那他们兄妹俩这也算是祖传的手不巧了。
看着哥哥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说小哥做的味道好一点...人与人的相处偶尔需要一点善意的谎言。
小哥抱着手臂靠在门上深藏功与名。
“哥哥,你觉得阿宁怎么样?”秋秋佯装欣赏字帖偷偷看吴邪的反应。
裘德考不愧是个商人,还是一个讲究利益最大化的商人。
要不是她做事习惯留一步进行深查,还真不知道阿宁居然还有个弟弟。这些事,对她可是只字未提。
“挺好的。”吴邪想了想阿宁,还是没说挡箭的事情,每个人在生死面前都会有过激行为。
看来哥哥很欣赏阿宁,根据查到的资料显示,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
“下午我要出门一趟。”看着哥哥警惕的眼神,秋秋无奈,“就在家门口。”
......
“吴小姐真是有格调。”裘德考看着吴砚秋,想见一见这位大小姐真是难。
“语文不好就不要乱用词语了,会显得你很没有文化。”缺少什么就会在意什么,裘德考捏紧手心的拐杖。
“阿宁我要,她的弟弟我也要。”像是唠家常一样语气平淡。
“吴小姐,这个代价你付不起。”裘德考很欣赏阿宁的工作能力,认死理还忠诚。
秋秋抿了口茶,“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商量这个词只会用在平起平坐的人身上。
“这是通知。”
裘德考面色微微扭曲显得阴沉可怖,面上带着温怒,强挤出个笑脸,“吴小姐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秋秋是一定要把阿宁和她弟弟从裘德考手底下挖过来的。
第一,阿宁下地经验绝对丰富且心够狠。第二,阿宁重感情在这个外国佬手底下也不会好过。第三,哥哥身边需要人,小哥和胖子总有顾不到的地方,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在后面打补丁。
最重要的是,有能力的人不应该放在对手的位置。
“吴小姐,我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还是想好再说比较好。”
“你爷爷吴老狗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
看着眼前半点不心虚的人,真是厚脸皮。
听到裘德考提起爷爷,瞬间瞳色冷了下去,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嘴角的微笑渐渐拉直。
“你做的事,不会以为没人知道吧。”
“先好好看看这周围能不能安全出去吧。”说着站起来带上帽子往外走,裘德考眼底的愤怒遮掩不住。
被一个小丫头压了一头,奇耻大辱。
“你必须对我,以礼相待,我是外宾!”听着后面失了风度的声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外国佬,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