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乐安站在萧楚河身侧,一身浅绿锦袍在混乱的宫闱中显得尤为清透。
他微微垂首,睫毛轻颤,那副怯生生却又极懂分寸的模样。
让萧楚河心头本已升腾的戾气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萧瑟此刻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他沉声道:
##萧楚河 “是我疏忽了,险些让你受了牵连。”
不远处,玄衣身影如铁,离仑负手立于阴影之中。
那横贯古今的上古妖瞳正冷冽地扫过周遭气息,每一寸土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当视线无意间落在被众星捧月护在核心的慕乐安身上时,那一身冷硬的煞气,竟几不可察地柔化成了无声的庇护。
他轻轻抬眼,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映着众人关切的面容,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哥哥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在小家伙懵懂的认知里,这深宫每日中毒、互相试探不过是常规操作。
萧崇 目光沉稳锐利,上前一步沉声应道:
#萧崇 “放心,此事我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个交代。”
萧楚河颔首应道:
#萧楚河 “有劳皇兄。”
那几日,慕乐安就如同一缕清泉,裹挟着所有人前行。
直到深夜,井中捞出那具无名女尸,这桩风波才算暂时尘埃落定。
……
四岁那年
慕老爷牵着一身翠绿锦袍的慕乐安,要去彼岸门派挑选侍卫。
慕乐安仰头望着爹爹,小手轻轻摆了摆,语气坚定:
“爹爹,我不用啦。”

慕夫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顶,笑意温婉:
“傻孩子,这怎么行。有侍卫随侍,为娘才安心啊。”
慕老爷也附和道,大手一挥:
“是啊,再过一年你便要入寒水寺求学,身边岂能无人护卫?”
慕乐安侧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身旁那抹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同色系身影。
闫桉静静伫立,衣袂与他的浅绿锦袍相映成趣,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不可言说的秘密。
离仑玄袖微拂,他淡淡开口,声音是跨越岁月的沉稳,却又透着对小家伙的极致纵容:

“没事,去吧。”
慕乐安 眉眼弯起,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好~爹爹,我们出发吧。”

慕乐安轻快地坐上马车,小小的身子窝在柔软的坐垫里。
离仑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的身侧,化作无人可见的屏障。
马车轱辘缓缓滚动,慕老爷掀开车帘一角,似是想起了心事,沉声说道:
“对了,若依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旧疾,棘手得很。”
慕乐安闻言,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纯粹的怜惜:
“若依好可怜呀……”

他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点着车窗。
四岁的他,已经懂得了忧愁,也早已将那即将到来的宿命——一年后后要前往寒水寺治病。
……
车行至彼岸门下,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红得似血,热烈得有些诡异。
慕乐安他好奇地眨了眨眼,小手扒着车帘,视线落在那片绚烂的红色上,声音里满是天真的疑惑:
“为什么要在门口种这些花呀?看着红红的,怪吓人的。”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轻轻回应:
“当然是为了故人,盼着迷途的魂魄,能早点寻路归来。”
